接下來,狄老族長將三寡婦劉玉蘭的罪狀一五一十詳細地向姚丹做了一番敘述。
先介紹了一下劉玉蘭的家庭情況。她是從外地嫁到雄鷹寨的外來媳婦,老公家裏排行老三。
狄老三是個獵戶,兒子剛生下沒兩年,就不幸墜入山崖摔死了。
寨子裏的人都說三寡婦長得太俊克夫,也就沒人敢再娶她。
但族裏的男人又扛不住她美色的誘惑,總是忍不住爬她家的牆根。
據說,她老公死後,雄鷹寨的光棍都翻過她的院牆,許多男人還在外揚言早就睡過三寡婦。
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似的。
當然,大都沒有得到三寡婦的證實,可現在,她確實有了妊娠反應。
也被村醫證實,她就是懷孕了。
這還了得,寨子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支持老族長動用族規,把三寡婦浸豬籠,這種浪貨早點死了清淨。
只是沒想到關鍵時刻,三寡婦最終把老族長的孫子狄虎供出來了。
說肚子裏的孩子是狄虎的,老族長這才停止將三寡婦浸豬籠。
根據族規,只要女人供出了睡她的男人,兩人如果願意結婚的話,是不用浸豬籠的。
但也得將他們倆趕出山寨,永遠不得踏入雄鷹寨。
自然,劉玉蘭的供述讓狄老族長非常惱火,覺得三寡婦坑了他的孫子。
問題是三寡婦還不想嫁給狄虎,說她是被狄虎強奸的,並非她自願。
她不想嫁給一個強奸犯。
因此,老族長覺得三寡婦簡直就是個禍害,又想把她浸豬籠算了。
這個時候,情況又出現反轉。
另外一個男人出現了,是寨子裏的獵戶狄昆,他堅決反對老族長把三寡婦浸豬籠弄死,說既然狄虎強暴了三寡婦,也應該承擔責任。
狄昆這麼一介入,狄虎和寨子裏的人都說他肯定是三寡婦的野男人。
因此,三寡婦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還兩說,反正是她的一面之詞。
自然,這更加激起了族人們的憤怒,尤其是那些有老公的女人。
覺得三寡婦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專門勾引她們的男人。
一個個紛紛表態,三寡婦這種騷貨不浸豬籠,雄鷹寨就完了。
而狄昆則威脅老族長,說他報警了,姚鎮長已親自帶着警察過來了。
自然,狄老族長沒有沖動地下令將三寡婦浸豬籠。
他還是想和姚鎮長談談再說,但把多事的狄昆和三寡婦綁在了一起。
這就是爲什麼姚丹一進來,發現祠堂裏氣氛不對的原因。
“老族長,我先見見三寡婦吧!”
狄老族長點了點頭,應道:“姚鎮長,既然您都來了,自然不能阻止您見見這個騷貨。但如何處置她,我這個族長也得征求全族人的意見。”
“好!我們一起商量着來。老族長,今天您沒有下令殺人,我覺得很欣慰,說明老族長雖然年逾七十,古稀之年,卻依舊頭腦清醒而冷靜。”
“姚鎮長,您就別給老朽戴高帽子了,時代不同了,我也該把擔子卸下去了。對了,誰跟您一起來的?”
“還有我的助理程勃,他被你們的族人擋在外面。說沒您狄老族長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呀!您這雄鷹寨可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自然,狄老族長聽出了姚丹的話外之音和弦外之意。
一臉尷尬地應道:“唉!這些孩子瞎搞,姚鎮長帶來的人,是政府的人,老朽哪有這個權力阻止你們上來?”
說到這,側目吩咐身邊的小夥子:“小五,把姚鎮長的助理請上來吧!”
姚丹笑道:“不用了,我打個電話給程勃,讓他騎摩托車上來,快一些。”
剛說到這,程勃的電話就打來了。
原來,他是見姚丹上來半個多小時還沒消息,很擔心姚丹的安全。
“喂!程勃,你直接開摩托車上來吧!讓他們那幾個小夥子接電話。”
“好的!姚鎮長。”
“哥們,我們姚鎮長的電話!”
姚丹忙將手機遞給狄老族長接聽。
狄老族長當即對着手機喊道:“你們幾個兔崽子把姚鎮長的助理同志請上來吧!那是鎮裏的領導,你們也敢攔!簡直是胡鬧!”
姚丹和狄老族長從祠堂裏走出來,沒等一分鍾,摩托車就駛過來了。
程勃直接帶了一個人指路。
姚丹讓程勃把摩托車停在祠堂的門口,然後讓程勃跟老族長打招呼。
“程勃,這是狄老族長,過來打個招呼。”
狄老族長借着祠堂裏射出的光,打量着程勃,不禁露出了驚愕之色。
此子相貌不凡,英氣逼人。
可以肯定,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不禁饒有興致地問道:“姚鎮長,您這位助理同志不簡單啊!”
一聽這話,姚丹還以爲狄老族長聽說了程勃在鎮政府的光榮事跡。
“呵呵,狄老族長,程勃同志確實文武雙全,很有能力。燕京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專門過來協助我把咱們臨河鎮發展起來。”
一聽姚丹說程勃文武雙全,狄老族長不住地點頭笑道:“哦!難怪小夥子這精氣神不一樣,果然是練家子。”
這時候,狄老族長身邊的一個小夥子說道:“族長,您還不知道吧!這位程勃兄弟一個人打龍虎寨十個兄弟,包括阿傑在內。”
這話讓狄老族長相當震驚,忙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下午,族長,這事現在九寨十八村都已經傳遍了。”
程勃謙虛地笑道:“老族長,其實,我們也就是隨便切磋一下。”
狄老族長望着程勃,頗有深意的味道,不住地點頭說道:“好小子,一個人幹十個,這就不是熟能生巧的問題,而是功底很深啊!你師從哪位大師?”
程勃笑道:“老族長,我從小跟爺爺學的,是祖傳武功。”
一聽程勃是家傳武功,老爺子也來了興致:“哦?那挺好,小夥子,稍後介意跟我們的小夥子切磋一下嗎?”
程勃笑道:“沒問題,只有多切磋,才能有進步!取長補短嘛!”
狄老族長開心地笑道::“好!小夥子,稍後找幾個小兄弟跟你比劃比劃。”
說到這,狄老族長對姚丹笑道:“姚鎮長,您這位助理小同志可不是凡人啊!武功誰都可以練,但要成爲高手,一個人能打十個,相當不易!”
“老朽習武一輩子,也沒這個本事。打一個人沒問題,兩個也行,三四個也有勝算。”
“可是,超過五六個對手同時圍攻,能取勝的人,功底和悟性缺一不可。”
“姚鎮長這是撿到寶了。我們臨河鎮能請到這樣的人才,也是百姓之福啊!”
姚丹對程勃笑道:“看看,人家老族長把你給誇的,你不跟着我們一起把臨河鎮建設成富裕鎮,幸福鎮,都對不起老族長對你的殷切希望。”
正這時,有人跑過來喊道:“族長,不好了,三寡婦和狄昆都被浸豬籠了!”
狄老族長驚問道:“什麼?沒有爺的命令,誰敢這麼做?”
說完後,他自己明白了一個大概,心裏不禁一陣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