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琳,你來的正好!快點來向陳總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方案!”唐主任向白思琳招了招手,“陳總,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優秀新人,曾榮獲過金牌客服的名號訥!”唐主任向陳初晗介紹她時還帶着些小驕傲的表情。“哦?是嗎?據我所知客服不應該是電話專線嗎?唐主任這是給我介紹了一個非執業人員呢。”陳初晗用鼻子冷哼着。“誒呦,陳總你看這不就誤會了嘛!小琳呀,以前是專門對接大企業客戶的王牌,這是近一年自己主動調去客服部的,畢竟年輕人嘛,技多不壓身。”唐主任急忙向陳初晗解釋道,這中間真真假假的話也是圓的滴水不漏。白思琳略有些尷尬地聽着兩人的對話,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出去還是真的硬着頭皮去給他介紹。“行,唐主任都這般向我推薦人才了,那我就來聽聽貴司的“王牌”吧。”陳初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白思琳一看這是逃不過去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介紹方案嗎,以前你都能張口就來,倒背如流,對他......你更要打起精神!”她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氣。“好的陳總,我們公司針對理財與投資的方案是針對您的需求來特殊定制,就比如說您想做理財那我們公司的優勢條件就是遵循着客戶利益最大化,接下來我將詳細爲您介紹下我們的理念......”大概40分鍾過去了,白思琳也基本上做完匯報,“呼......終於說完了,應該沒在他面前丟人吧......”白思琳心想着。“不錯,籤約吧。理財,投資的方案都不錯,各擬一份合同,但是我有個條件......”“什麼條件您說!”唐主任眼睛都放光了,恨不得他說什麼都能答應.“我要她,做我的專屬顧問。”陳初晗抬手指着白思琳。“我?不合適,我已經調去客服部了,沒有資格來跟進您的項目......”白思琳還想說些什麼,唐主任立馬打斷了她“行行行,這個我同意了!”唐主任連連點頭,"那陳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祝我們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兩人起身握了握手,走完面兒上程序後,陳初晗帶着董助理就準備離開,走到白思琳身邊停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白思琳,合作愉快。”隨後徑直走出會議室的門,就白思琳在原地發呆。“思琳,別說有好事兒我沒想着你啊。在給陳總當專屬顧問期間你就不用去客服部了,我說你呀,遲早調回業務部吧。”白思琳對唐主任強扯起嘴角笑了笑,“對了!明天和我侄子見面那事兒沒忘吧。記得打扮……”唐主任正說着,陳初晗又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我看門沒關,就直接進來了,我的東西落在桌上了。”然後,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鋼筆。“沒事沒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陳總真客氣了!思琳,去把鋼筆給陳總送去!”唐主任用手推了下白思琳,其實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支鋼筆,因爲這是她在大三那年追陳初晗時送給他的。“他……居然還留着……”白思琳拿起鋼筆準備遞到陳初晗的手中,他伸手來接,指尖卻沒按常理碰到筆杆,反而輕輕擦過她的手背。不是無意的觸碰。那力道輕得像羽毛,卻帶着點刻意的滯澀,像一片鋒利的紙邊極快地刮過皮膚,不疼,卻讓白思琳的指尖猛地一顫。差點從手裏滑出去,被他及時握住了。“對不起!對不起!”白思琳對陳初晗連連道歉,“沒事兒,摔了就摔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只不過是習慣了,白小姐要是摔壞了,我也剛好給自己找個換掉它的借口。”陳初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兒,轉身就走,沒再回頭看她一眼。“是啊,這才像他,怎麼還能留下有關我的東西......”白思琳喃喃自語,“你和陳總,是不是認識?”唐主任湊過來打探道“總覺得你們氣場有些微妙呀。”“怎麼可能呢,我和他,怎麼會......認識呢。”白思琳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點不易覺察的發顫,“唐主任,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不用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陳總這個項目的專屬顧問了,既然陳總沒有分配你什麼工作,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吧。明天見面的位置我晚點和我侄子確定好後發你。”明顯唐主任在偷偷給她開小窗。“謝謝你唐姐,你們定好位置後我明天肯定準時到。”其實白思琳還是很慶幸帶她的是這個上司,從她入職起,就是唐主任一步一步教她,指導她做各個項目,對她來講,唐主任就像是她在這個行業的師傅一樣。等她走出會議室以後,唐主任才若有所思地回憶剛剛白思琳的解釋,語氣裏的底氣不足是騙不了人的,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唐主任對她也不是一般的了解,她微微閃爍的眼神和不自覺的尾音上飄,都把她想掩飾的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白思琳回到工位收拾好東西以後便準備從公司叫車回家,“在?”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灰色的聊天框,帶着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CikL。“在。”“下樓。”“好。”兩人簡短的結束了聊天。白思琳到樓下便看到了董助理,“白小姐,這邊。”他帶着白思琳走到了陳初晗的車前,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白思琳上車後以爲是陳初晗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找她,結果遲遲也不見他開口,她先提出了疑問“我們這是......去哪?”陳初晗扭頭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後又緩緩把頭轉了回去“到了你就知道了。”“好。”隨後車內只有車窗外的車流聲、偶爾的鳴笛聲,還有輪胎滾動的悶響,在這沉默裏來回沖撞,卻怎麼也撞不破兩人之間那層厚厚的、說不出的隔閡。也不知過了多久,車穩穩地停在了一棟尖頂帶着點歐式風情的淺米色的小樓前。“下車。”又是那冰冷毫無任何情感的語氣。陳初晗帶着白思琳進了門,挑高的大廳,暖黃色的燈光漫下來,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卻被角落的香薰機散發出的雪鬆氣息中和得恰到好處。走廊鋪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牆上掛着老人的畫作,筆觸稚嫩卻鮮活。不一會兒,他們走向一間朝南的房間,房間裏擺着一個藤椅,窗台上也擺着新鮮的茉莉,護工正蹲在地上,耐心地陪老人搭着積木,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張奶奶,您看這塊放這裏好不好?”“您來了。”護工抬頭看見他們進來以後便出去了。白思琳走近一看發現這位兩鬢斑白,卻帶有些孩童神態的老人竟是陳初晗的奶奶。“奶奶?”白思琳蹲在老人面前輕聲喚着她,老人卻沒有理她,還在低頭擺弄着積木,“她......聽力不太好,你靠近些說吧。”難得聽見陳初晗這麼柔聲柔氣的對她講話。白思琳向老人湊近了點“奶奶。”這次她聽見了,慢慢抬頭看着眼前這個小姑娘,“是......琳琳嗎?”白思琳和陳初晗都很驚訝,奶奶在有時都認不出自己家人的情況下居然認出了白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