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林琳的聲音像一顆炸雷,在招生大廳裏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昂和孟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什麼?私生女?”
“我的天,用親女兒的保送名額給私生女上學?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還撒謊說人家媽媽是精神病,太惡毒了!”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家長們,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而射向李昂和孟依的,則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李昂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他指着我的手機,聲嘶力竭地吼道:“你胡說!這是你找人演的戲!舒晚,你爲了報復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孟依也反應過來,撲到李昂懷裏大哭。
“昂哥,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我們的!她要毀了我們,毀了小樂!”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演戲,一句話都懶得說。
事實擺在眼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昂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心虛,更加來勁了。
他指着保安,氣急敗壞地命令道:“還愣着幹什麼!把這個滿口謊言的瘋女人給我趕出去!立刻!馬上!”
保安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着哭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媽媽!”
我回頭,看見我的女兒念念正站在門口,小臉煞白,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她本來應該在夏令營,怎麼會提前回來了?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念念,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念念搖搖頭,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指着李昂和孟依,聲音顫抖。
“媽媽,我剛才都聽到了。他們說我不是你的女兒,說爸爸和你離婚了,還說......還說那個李樂,是爸爸的女兒。”
她每說一句,我的心就疼一分。
這些肮髒的事情,本不該讓她這麼早知道。
我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念念別怕,媽媽在。”
念念的出現,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昂的臉上。
他之前編造的“瘋子前妻”、“撫養權歸他”的謊言,在這一聲“媽媽”面前,碎得片甲不留。
李昂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招生大廳裏徹底炸開了鍋。
“真相大白了!這女孩叫她媽媽,那她肯定就是原配啊!”
“這男的真是畜生!當着親生女兒的面,抱着小三和私生女!”
“必須嚴懲!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怎麼有臉站在這裏!”
6.
李昂被衆人的唾罵聲逼得節節後退。
他看着我懷裏的念念,眼神裏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充滿了怨毒。
他突然指着我,歇斯底裏地喊道:“舒晚!是你!是你把念念叫回來的!你就是想毀了我!”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李昂,毀了你的人,從來都只有你自己。”
“你胡說!”他像是瘋了一樣,“如果不是你整天忙工作,對我不管不顧,我會去找依依嗎?如果不是你那麼強勢,什麼都要自己做主,我會覺得壓抑嗎?這一切都是你逼的!”
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孟依也跟着附和,哭得梨花帶雨。
“是啊,表嫂。昂哥他心裏苦,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只是想給小樂一個完整的家,我們有什麼錯?”
“你們沒錯?”我抱着念念,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你們偷走我女兒寒窗苦讀換來的前途,你們當衆污蔑我,想把我變成一個瘋子,現在你們問我,你們有什麼錯?”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李昂,孟依,你們最大的錯,就是惹了我。”
我懶得再跟這群跳梁小醜廢話,當着所有人的面,冷靜地撥通一個電話。
“趙局長,我是舒晚。市重點的招生辦出了點紕漏,有人僞造學籍,恐怕會影響我們後續合作的‘天才少年實驗班’項目。場面有點難看,您最好親自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李昂和孟依聽到我的話,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沒過多久,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這裏是怎麼回事?招生重地,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市教育局的趙局長板着臉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着幾名工作人員。
招生辦的老師們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上去。
“趙局長,您怎麼來了?”
趙局長沒理他們,目光在大廳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舒博士?您怎麼在這裏?”
一聲“舒博士”,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李昂和孟依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趙局長,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我抱着念念,對着趙局長微微點頭。
“趙局長,我來爲我女兒辦理入學,沒想到卻遇到了一點麻煩。”
趙局長立刻明白了情況,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早已呆若木雞的招生辦主任。
“陳主任,這就是你們市重點的招生工作?監護人信息都能搞錯?僞造的材料也能通過審核?我看你們這個招生辦,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陳主任嚇得滿頭大汗,連連躬身道歉。
“是是是,趙局長,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我們馬上處理!馬上處理!”
7.
李昂徹底慌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不僅認識教育局的人,而且對方還是個局長,看樣子關系還非同一般。
他眼珠一轉,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對我,而是對趙局長。
“趙局長,您明察啊!這都是誤會!都是我一時糊塗,才被這個女人騙了!”
他指着孟依,一臉的痛心疾首。
“這個女人,她騙我說孩子是我的,還騙我拿錢給她。我都是被她蒙蔽了!舒晚才是我唯一的妻子,念念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愛她們,我不能沒有她們啊!”
他聲淚俱下,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孟依沒想到李昂會反咬她一口,整個人都傻了。
她尖叫起來:“李昂!你這個王八蛋!你說過要娶我,要給小樂一個名分的!現在你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閉嘴!”李昂反手就給了孟依一巴掌,“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犯錯!”
剛才還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瞬間就撕咬在一起。
這場面,真是比戲劇還精彩。
周圍的家長們看得嘖嘖稱奇,對着他們指指點點。
我冷眼看着這一切,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我走到趙局長面前,輕聲說:“趙局長,麻煩您了。”
趙局長擺擺手,神情嚴肅。
“舒博士,您言重了。您是我們市教育系統特聘的心理學顧問,是我們請都請不來的專家。您的孩子在我們管轄的學校受到這種不公待遇,是我們的失職。”
他又轉向陳主任,“陳主任,這件事,必須一查到底!僞造學籍,冒名頂替,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爲!相關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是!”陳主任點頭如搗蒜。
趙局長又看向我懷裏的念念,語氣溫和了許多。
“孩子,別怕。叔叔向你保證,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念念在我懷裏,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叔叔”。
李昂和孟依的鬧劇還在繼續,兩人互相揭短,把對方的醜事都抖了出來,什麼挪用公款,什麼和其他男人曖昧不清,聽得人目瞪口呆。
我不想讓這些污穢的東西再污染我女兒的耳朵。
“趙局長,我想帶孩子先離開。”
“應該的。”趙局長點點頭,“後續處理結果,我會親自向您匯報。至於舒念同學的入學問題......”
我打斷了他。
“這所學校,我們不上了。”
一個連學生基本信息都審核不清,領導層能容忍這種舞弊行爲的地方,就算它是全市第一,我也不稀罕。
我女兒的未來,不能托付在這樣一群人手上。
8.
聽到我不準備讓念念入學,最高興的莫過於陳主任。
他巴不得我這個燙手山芋趕緊走,連連附和道:“對對對,舒博士您先帶孩子回去休息,是我們學校德不配位,配不上您女兒這麼優秀的學生。”
我沒理他,只是對趙局長說:“後續的事情,我會讓律師跟進。李昂和孟依僞造我的籤名,涉嫌僞造文件罪,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提到律師,地上撕打的兩人動作都是一頓。
李昂猛地抬起頭,沖我爬過來,想抱我的腿。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念念的份上,你別告我!我坐牢了,念念臉上也不光彩啊!”
一直沉默的念念,突然冷冷地看着他,說:“你偷走我未來的那一刻,我就沒有爸爸了。”
我抱着念念,轉身就走,再沒有看那兩個跳梁小醜一眼。
身後傳來孟依淒厲的哭喊和李昂絕望的咒罵,但都與我無關了。
走出招生大廳,夏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念念在我懷裏,小聲地問:“媽媽,我們現在去哪兒?”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媽媽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掛着“青少年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牌子的大樓前。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也是我多年心血的結晶。
因爲項目的保密性,我從未帶家人來過。
同事們看到我抱着念念進來,都有些驚訝。
“舒姐,今天怎麼帶孩子來了?”
“這就是念念吧?長得真漂亮。”
我笑着和他們打招呼,徑直走向我的辦公室。
我的辦公室很大,裏面除了辦公桌和書架,還有一個小小的休息間。
我把念念放在休息間的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水。
“念念,這裏是媽媽工作的地方。”
念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牆上掛着許多我和國內外知名學者的合影,還有各種獎杯和證書。
這些東西,李昂從未見過。
在我口中,我的工作只是一個普通公司的普通職員。
不是我刻意隱瞞,而是他從不關心。
他只關心我每個月拿回家的工資,夠不夠他還信用卡,夠不夠他買最新的電子產品。
“媽媽,你好厲害。”念念看着牆上的照片,眼睛裏閃着光。
我摸摸她的頭,“念念也會很厲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趙局長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歉意。
“舒博士,打擾您了。事情初步處理結果出來了。”
9.
趙局長告訴我,李昂因爲道德敗壞,嚴重影響單位形象,已經被他所在的國企單位開除。
孟依也被她工作的私立幼兒園辭退。
至於那個被頂替的名額,學校已經作廢處理,並且對招生辦主任和相關老師進行了停職調查。
“那份僞造的《自願退學申請書》是關鍵證據,您的律師隨時可以提起訴訟,我們教育局會全力配合。”趙局長說。
我點點頭,“謝謝您,趙局長。”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趙局長嘆了口氣,“只是委屈了孩子。舒念同學是我們市近十年來最優秀的學生,是我們教育系統的驕傲。她不能因爲大人的過錯,就失去最好的教育機會。”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舒博士,這是我們市和首都一所頂尖大學合作創辦的‘天才少年實驗班’的資料,就在我們市新校區,今年第一屆招生。這個班的課程設計,當初還諮詢過您的意見。我們想邀請舒念同學,直接進入這個實驗班。所有的手續,我們來辦。”
我翻開資料,這個實驗班的理念和師資,確實遠超市內任何一所重點高中。
我看向念念,她也正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念念,你想去嗎?”
念念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笑了。
“好,那我們就去這裏。”
送走趙局長,我終於有時間好好看看我的女兒。
短短幾天夏令營,她好像瘦了一圈,小臉也有些蒼白。
“念念,夏令營不好玩嗎?”
念念低下頭,玩着自己的手指,小聲說:“爸爸昨天去接我,說家裏有急事,讓我提前回來了。”
我的心又是一沉。
原來如此。
李昂是早就計劃好了,先把我女兒騙回來,再上演那出“瘋子前妻”的戲碼,想讓我百口莫辯,徹底占有那個名額。
真是好算計。
幸好,我留了一手。
幸好,我沒有完全相信他。
晚上,我帶念念回了家。
那個曾經充滿溫馨的家,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陌生和惡心。
客廳裏還散落着孟依和她孩子的東西,茶幾上擺着我最討厭的榴蓮幹。
我直接拿出幾個大號垃圾袋,把所有不屬於我和念念的東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
李昂和孟依的東西不多,但都很貴。
那些我買給李昂的名牌西裝,他送給孟依的珠寶首飾,全都被我當成垃圾,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給鍾點工阿姨打了個電話,讓她明天過來做一次深度保潔,把這個家徹徹底底地清理一遍。
第二天,我請了假,帶着念念去商場。
我給她買了新裙子,新書包,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要是全新的。
我們逛街,吃大餐,看電影,做了所有普通母女都會做的事情。
念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的婆婆,李昂的母親。
10.
電話一接通,婆婆的哭喊聲就傳了過來。
“舒晚!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把我們家李昂害得還不夠嗎?你還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尖利,刺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冷冷地問:“有事?”
“有事?我兒子工作都丟了!你現在滿意了?開心了?我告訴你舒晚,我們李家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們認!但是你不能這麼趕盡殺絕!李昂他也是一時糊塗,他已經知道錯了!”
“他知道錯了?”我反問,“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我是精神病的時候,知道錯了嗎?他偷走我女兒的保送名額,給他的私生女時,知道錯了嗎?”
婆婆被我問得一時語塞,隨即又拔高了音量。
“那還不是因爲你!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有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嗎?你有關心過李昂嗎?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偶爾犯點錯怎麼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這套說辭,和李昂如出一轍。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沒時間聽你廢話。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爲了指責我,那可以掛了。”
“你別掛!”婆婆急了,“舒晚,我求你了,你跟李昂單位說說,讓他們別開除李昂。還有,你別告他,行不行?他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念念將來也臉上無光啊!”
她又拿念念來當擋箭牌。
“他有臉做出這種事,就該想到有今天。至於念念,她只會爲有這樣一個父親而感到恥辱。”
“你!”婆婆氣得說不出話來,“舒晚,你別忘了,你還住着我們李家的房子!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當年掏空積蓄給你們買的!你把我們兒子逼上絕路,就別怪我們把房子收回來!”
我笑了。
“媽,您是不是忘了?這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首付確實是你們付的,但只有十萬。後面九十萬的貸款,是我一個人還的。你們要想要回那十萬,可以,讓李昂在離婚協議上籤字,我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生命。
之後幾天,李昂和他的家人再沒有來騷擾我。
我的律師告訴我,李昂和孟依已經被警方傳喚,因爲證據確鑿,僞造文件的罪名基本成立,就等法院判決了。
我也很快和李昂辦理了離婚手續。
他淨身出戶。
念念順利入讀了天才少年實驗班,嶄新的環境和優秀的同學讓她很快就走出了陰影,變得越來越開朗自信。
我的生活,也終於回歸了正軌。
11.
一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李昂和孟依因僞造國家機關公文罪,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因爲他們的行爲給我和女兒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法院還判決他們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二十萬元。
拿到判決書的那天,我平靜地出奇。
林琳約我出去慶祝,被我拒絕了。
對我而言,這不是勝利,只是一場遲來的清算。
我帶着念念,搬離了那個承載了太多不愉快回憶的家。
我用這些年的積蓄,在念念的新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新的房子。
房子不大,但陽光很好。
我和念念一起布置我們的新家,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我們喜歡的樣子。
周末,我會放下工作,陪着念念去圖書館,去科技館,或者就在家裏的陽台上,一人一本書,一杯茶,安安靜靜地度過一個下午。
我開始學着放慢腳步,學着去享受生活,而不僅僅是活着。
我發現,原來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一天晚上,念念做完作業,突然跑到我身邊,抱住了我。
“媽媽,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這麼勇敢,謝謝你保護了我。”
她的小臉在我的睡衣上蹭了蹭,“也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原來可以這麼強大,這麼閃亮。”
我的眼眶瞬間就溼了。
我所有的辛苦和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我緊緊地抱住她,“傻孩子,媽媽也要謝謝你。是你讓媽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責任和愛。”
我們母女倆相視而笑。
窗外,月光明亮,星光璀璨。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嶄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他們將在監獄裏,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他們的故事,與我們再無關系。
後來,我聽說李昂的父母不甘心,到處上訪,說我仗勢欺人,毀了他們兒子的一生。
但清者自清,他們的胡攪蠻纏,除了換來別人的白眼和嘲笑,什麼也得不到。
再後來,他們賣掉了老家的房子,離開了這座城市。
而我和念念,在這座城市裏,過得越來越好。
念念在實驗班裏如魚得水,她的天賦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高二那年,她就被保送進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而我的研究中心,也在國家的支持下,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我們的研究成果,幫助了成千上萬個像念念一樣有天賦的孩子,讓他們能夠在更健康,更科學的環境下成長。
我站在領獎台上,看着台下爲我鼓掌的女兒,她笑得燦爛又明媚。
我知道,我們都活成了自己最想成爲的樣子。
這一切,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