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哲愣住了，隨即罵道：
“蔣天祈這個蠢貨，都結婚了，怎麼還放不下那賤人！”
“當年宋歡顏嫌他窮，卷了他的創業基金就跑出國，蔣天祈那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就在那時候遇到了......”
李哲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我苦笑着，替他接上了後面的話。
“遇到了我。”
那時的蔣天祈潦倒又失意，可身上還有一股子勁兒，在街上爲了被搶包的婦女見義勇爲。
我動了心，讓我爸媽暗地裏投資他，幫他東山再起。
沒想到，他現在還是這麼“樂於助人”。
都助到自己家裏來了。
等一切忙完，天都亮了，我一夜未眠。
我幫瑤瑤掖着被角，蔣天祈的電話打了過來：
“雲初，對不起，我剛才在氣頭上，不該這麼說話。”
“瑤瑤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不愛她，她怎麼樣了？”
“醫生說要多休息。”我平靜地告訴他，“後天開學，你明天有空就來看看她。”
就當做父女的最後一面。
蔣天祈的話音突然帶了一絲緊張：
“好，你好好照顧瑤瑤，我明天一早就來看你們。”
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他都沒來。
只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老婆，公司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走不開。】
【你別生氣，瑤瑤不是一直想要那個公主城堡積木嗎？等我忙完，我馬上去給她買！】
我看着手機屏幕，默默打道：
【不用。】
【以後你想怎麼做都行。】
我累了，不想再爲他耗費精力了。
他卻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秒回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如釋重負的高興：
【好！老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在孩子面前吵架了，免得再嚇到瑤瑤。】
他仿佛有些不安，又追問了一句：【......你真沒生氣？】
【沒有。】
我草草了事，關閉了聊天窗，宋歡顏的朋友圈卻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照片裏，蔣天祈一手摟着她，另一手抱着辰辰，背景是遊樂場。
配文是：【謝謝你，給了我和辰辰一個家。】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原來他爛得這麼徹底。
我將蔣天祈的賬號拉黑。
這時，病床上的瑤瑤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叫了一聲：“媽媽......”
“哎。”
我溫柔地摸着女兒的頭發。
“瑤瑤，爸爸帶人把我們的家弄髒了。”
“媽媽給你換個新家，好不好？”
女兒懵懵懂懂地看着我，然後點了點頭。
......
幼兒園開學，蔣天祈興沖沖地帶着宋歡顏母子來到學校門口，卻被老師攔下：
“抱歉，蔣先生，房子的戶主不是您，您孩子沒有入學資格。”
他愣了，突然想到了什麼，瘋了一樣打我的電話。
見我不接，他急沖沖回家，卻沒看見我和瑤瑤的身影。
手頭的事忙完，我才接電話。
“祝雲初，你去哪兒了？學校說辰辰的學區房名額無效，到底怎麼回事！”
我拉着瑤瑤的手走出幼兒園，語氣平靜：
“我們已經辦好完入學手續，放學到家了。”
“你撒謊！”他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就在家裏，你在哪個家！”
我看着異於國內的街景，輕笑一聲。
“蔣天祈，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