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吃飯!”江父發話停止了這無意義的爭論,“婚禮的子看了嗎?”
經江父一提醒,江母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有這事,
“訂婚沒有大辦,也是想着你們年輕人都不愛熱鬧,兩家人知道就行,”
“但是婚禮還是得辦的,初步定在明年三月,”
“時間還長,後續還可以慢慢準備。”
江斬月心裏不由得一揪,比她預想的要快很多,
“婚禮不需要盛大,”江承硯卻發話了,“況家老大,老二還沒結婚,”
言下之意,人家正妻生的都還沒準備,他一個小三生的排場大了合適嗎?
“話雖這麼說,可酒酒畢竟是我們江家的……”
“她不是,”江承硯一字一句的糾正江母的話。
“承硯,說說你的想法,”江父出聲,
“他們之間只需要有這層關系即可,”江承硯眼神在他倆身上掃視了一圈,“況家不想看到他出名,”
江斬月聽懂了,況家的繼承人討厭況書屹,江家討厭她,
他們倆人只需要法律綁定就行,況書屹娶了她,更不可能有繼承況氏的可能,
用她,直接讓況氏的繼承人安心,也綁定了姜氏和況氏的。
真不愧是江承硯,黑心的資本家,不,他是沒良心,
我呸!
安保從外面進來,走到餐廳,“況三少爺,外面快下雨了,您的車頂棚沒關,”
況書屹沒反應過來,這是要讓他走?
“鑰匙,”安保提醒他,
他這才理解,“給,”不利索的掏出鑰匙,
不經意間又鬧了個笑話。
“今天晚上,書屹就在這兒住吧,雨太大了,開車下山安全。”江母發話,
“啊?”況書屹抬頭看向江斬月,跟她一個房間?
他又轉頭看了看江承硯,
“你看我哥哥什麼?”江瑜觀察力很是驚人,
江斬月拿筷子的手一下捏緊,
“啊,這,這……”
況書屹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兒睡吧,”江承硯吩咐傭人去收拾客房,
“嘛這麼麻煩,他倆不能睡一起嗎?”
“在別人家睡覺,會影響家裏人的夫妻感情。”
“這是什麼道理,哥哥你什麼時候還信這些,”
江瑜忍不住笑了。
“嗯,信的。”
江承硯看向江斬月,對方只顧着低頭扒飯,不曾抬眼看他。
“那就睡客房。”江母也認同。
晚飯過後,一家人在花房散步消食,
江斬月跟況書屹走在最後,一個是不想看到其中某人,一個人不敢上前攀談。
這時,江瑜養的邊牧跑了過來,這只狗很是聰明,
圍着衆人轉了一圈,最後對着江父作揖,將他們夫妻倆逗的哈哈大笑。
江斬月卻笑不起來,她以前養過兩只田園犬,
14歲時,和江承硯周末去農村的大鵬裏摘草莓撿到的。
靜謐的小路上,傳來小狗的叫聲,聽起來很是虛弱,
他倆扒開路邊的野草,細細的找着,
“在那兒,”江斬月指着一團枯草,裏面有兩只小狗仔,一只黑色,一只黃色,
“看起來才出生十來天,”
江承硯伸手去夠,沒注意到腳下是一條水溝,被雜草擋住了,一不小心就掉了進去,
“哥哥,”她嚇得伸手拉他,
江承硯比她高大的多,拉住她的手臂時不小心拉脫臼了,
她一邊哭,一邊笑,
哭自己受傷,疼的不得了,
笑哥哥幸好沒事,兩只小狗也被救了回來。
兩人一起養了大黑小黃五年,到江瑜大二轉學回國,
那天在草坪上,江瑜和她發生了爭執,
“都怪你,如果沒有你,我就不會去國外那麼多年,爸爸媽媽就不會拿我跟你比較,”
江瑜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千鈞一發之際,大黑和小黃沖了上來,死咬着江瑜,
“啊啊啊啊!救命啊!”
“江斬月放狗咬我,爸爸媽媽救我,”
傭人將狗打的奄奄一息,她哭着求他們別打了,
最終,江承硯發話將狗關了起來,她那時仍是感激他的,
以爲江承硯還是那個對她好的哥哥,
等到周末她放假回來,卻不見大黑小黃的蹤影,處處尋而未得,家裏的傭人都躲着她。
直覺告訴她一定出事了,
“你還不知道吧,是哥哥打死的,”江瑜在她面前炫耀着,“說到底,我們才是親兄妹,血濃於水,你什麼都不是。”
那晚,江承硯進了她的房間,一如既往地做那事,
她拼命反抗,不停掙扎,摔東西,大吼大叫,一點也不顧及江父江母會發現,
江承硯想捂住她的嘴,卻被她大力的推開,
繼續發瘋,
結局當然是聲響引得大家都來了她房裏,
入眼是一片狼藉,江母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承硯,這麼晚了,你來妹妹房裏嘛?”
江斬月眼中一絲報復的,正想聽他怎麼辯解,
“她讓我來的,”
話一出,江斬月就愣住了,這個男人,居然把她推出來,
屋內氣溫降至零點,她仿佛能感受到汗毛支起,再被凍住,冷的發慌。
“酒酒,”江母等着她的答復,
“我……”
“媽媽,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狗被哥哥打死了,想找哥哥要說法。”
江瑜這個人討厭是真的討厭,但腦子簡單是真的加分,
江斬月連忙順勢說道,“是,今天回家聽瑜姐姐說大黑和小黃被……”
“就這個原因,你就大晚上把哥哥叫到房裏?”江母不信她,覺得她肯定有其他想法,
這時,江瑜眼尖的看到江承硯的嘴流血了,
“哥哥,你的嘴怎麼流血了?”
江斬月一口氣剛上到一半,又掉下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江母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反復觀察,
“她打的,”
“胡鬧,承硯是你哥哥,你就因爲兩只咬人的狗,打了你的哥哥。”
“媽媽平時教你的相親相愛,家人和睦,你都忘了?”
江母氣得不行,但看他倆這氛圍,應當是不會有什麼情況的。
相親相愛?
江斬月很想說,他是完美履行了這條,愛都愛到床上去了,
可她不敢,她知道江母生氣是因爲信了他的鬼話,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哥哥,我錯了。”
“滾回學校去,以後不準回來。”江承硯冷漠更甚,毫不留情的驅逐了她。
當晚,她便收拾好了行李,連夜離開,
只不過走到半路,就被人一把薅上車接到他早就備好的房子裏。
可怕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