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眸色一凜,疾步上前拿過男孩的手診了一下脈,回頭對着跟上前來的張大夫說道,“銀針!”
張大夫還有些遲疑,葉阮嬌聲厲喝,“銀針,快,我能救他!”
哭泣的女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張大夫,求你,給他銀針吧。”
“這可使不得,夫人。”張大夫急忙扶起女子,眼神復雜的看了葉阮一眼,遞上了隨身的銀針包。
葉阮打開銀針包,從裏面拿了銀針,動作熟練的扎上男孩身上的幾個位,手凝成劍指探了探男孩的喉嚨,“他吃了什麼?”
女子急忙回答,“魚,他吃了魚,今早下人送來了別院池塘養的鯽魚,很是鮮活,我便吩咐了廚房今晚燉了魚湯和清蒸魚給岩兒早膳,岩兒很是喜歡,吃的急了,就嗆住了,等送來大夫這裏,大夫卻說,沒氣息了。”
岩兒,便是那小男孩的小名。
女子說完,愈加自責,抹淚不已。
“他現在被魚刺堵住喉嚨和氣管,導致喉部充血堵塞氣管引發窒息,情況很是凶險,你們現在去給我找兩竹筷削尖,越尖越好,我現在只能暫時拖延一段時間,你們要快,否則我也無能無力。”葉阮快速交代完,又回身抱起男孩,捏開男孩的嘴查看了喉嚨的情況。
張大夫看見葉阮下針的手法和位,準確無差,便知道自己之前太過以貌取人了,此時聽了葉阮的吩咐,馬上派了人去照辦。
葉阮查看了喉嚨情況之後,又讓人找了一瓶醋,往小男孩嘴裏灌了下去。
等到竹筷尖找來的時候,葉阮讓人掰開了小男孩的嘴,精確找到魚刺的位置,小心翼翼夾了出來。
只是這時候,小男孩還是沒有氣息,葉阮雙手疊在一起,有規律的按壓起了小男孩的脯位置。
不知道按壓了多久,小男孩低低的嗚咽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溼漉漉的眼睛看了葉阮一眼,才又看見了旁邊哭泣的女子,沙啞着聲音喊了一聲,“娘~”
“岩兒,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女子見小男孩蘇醒,欣喜若狂,對着葉阮感激不已,“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姑娘救了我的孩子,以後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了!”
女子一邊說着,一邊要跪下來給葉阮磕頭,讓葉阮攔住了。
“夫人,你別這樣,這都是我份內事,你無需放在心上。”
“不行,姑娘對我家岩兒有再造之恩,怎麼能不放在心上,我夫家姓肖,是家商人,這是姑娘救活岩兒的報酬,姑娘以後如果還有任何需要,盡管找我們,我們肖家,一定會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肖夫人說着,從懷裏掏出了幾錠銀子,硬塞在了葉阮身上。
葉阮原本想推脫,她雖然缺錢,但救這孩子初衷並不是爲了賺錢,只不過等她看見手裏的銀子,她改變主意了。
一百兩白銀,夠她買解毒和易容膏的藥材了。
她現在這張臉,雖說之前不怎麼出門,但保不齊還是會遇見什麼熟人,萬一被認出來,又是一番麻煩事。
就當是她借來當的,以後再還。
“肖夫人,那這銀子我先收下,當是你借我的,我現在的確比較缺錢,改,我定還你。”
“說什麼還不還的,這本就是給您的診金。”
葉阮笑了笑,沒接話,不過按她在現代診治病人收的診金,一百兩白銀,簡直是白菜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