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蘇應安見到男女主的機會寥寥無幾,她只是一個下等侍女,毫無資格進內殿伺候。
這可得抓點緊了,時間不等人,她上次見到男女主的時間還是剛過來的那天,連個照面都無。
系統:警報!警報!請盡快接近反派,關系粘度現存值百分之零。。
啊?這!非着自己湊在反派面前去嗎?蘇應安被自己做的系統氣到吐血,但還能如何,只能照做。
那管事嬤嬤在一旁看着她,這怎麼離開!她邊想着,手中活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果然招來了那嬤嬤的呵斥,“怎麼?又想偷懶!”
此時她已顧不得太多,既然都要受罰,那邊裝個病試試,說不定有用。
蘇應安應聲倒地,任那嬤嬤怎樣搖她,都不敢多動一下,唯恐被對方發現自己的小伎倆。
果然,那嬤嬤看她不應聲,叫來兩個壯漢將其抬回了她的房間,任其什麼時候醒過來,什麼時間再繼續活。
她現屬於最下層的宮人,沒有資格服用治病靈草,自然也就沒有人再來看望過她。
可要混入江冬意的住處,談何容易。素傳那人性情暴虐,生來便是一副死人相,少與人親近,宮中侍女多遠遠逃離,不願在其住處伺候。
蘇應安當初建模時,並未料想到自己會拿到最具“挑戰”的角色,此時後悔已於事無補,只能繼續厚着頭皮上。
出於不想任務失敗的結果考慮,她必須想個法子進其住處一趟。
江冬意住的地方比較偏僻,位於整個浮幽宮最溼、毒蟲最多的西南角,由於種滿了高大的梧桐樹,陰暗也常伴此處。
他爲何會選擇住在這裏,大家不知,也不想知道。若見到他,人們便像是見到瘟神一般,遠遠避讓。
她走在前往西南角的小路上,果然見不到任何人影,江冬意雖然很少外出,但這條路卻是其必經之路,沒有人想要遇上他。
當然,萬事還是有意外的,本遊戲女主宋辛音時常會來看望江冬意。宋辛音是宮中二弟子,性情溫善,反派也只有在她面前會有正常人的模樣。
這條路上,突然出現了別人的腳步聲。
蘇應安抬頭一看,正是宋辛音這個救星。她手上提着個籃子,應是帶給江冬意的新鮮瓜果,正緩緩的走着。
她小跑過去,“宋姑娘,這種事兒應交給我們來做,您把籃子給奴婢拿着吧。”
宋辛音將籃子遞給到她的手上,嫣然一笑道:“有勞了。”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跟在其身後,順暢地進入西南角的院子,暗自欣喜時,那反派卻又出現在離她不遠處。
一聲“阿姐”雖不是喊她,卻嚇得她魂不附體,這還沒做好心理建設,那反派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道路中間!
她此刻不敢抬頭,待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時,才放下心來,此人今天是正常的。
房間的布局,她再熟悉不過,這通篇都是自己建的模,看到竟有一種成就感。
反派的造型使用自己最不喜的紫色與黑色搭配而成,包括他的住處,也都是這種格調,看起來陰森瘮人。
她上下打量着這真實的房間,嘴角不自覺的有些上揚,卻沒有看到反派此時正盯着自己的臉,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笑意。
“阿姐,近來有無什麼新鮮事?”江冬意換上人畜無害模樣,拿起茶壺扶着袖子給師姐斟茶,這才發現茶壺中的水早已喝盡。
蘇應安心中暗自嘀咕,這反派平時壓不喝茶,極少用到,怎麼可能倒得出來!江冬意手中茶壺緩緩出現在她眼前,“去沏些茶來。”
“是!”對方開口時雖語氣溫和,但一股莫名寒意侵蝕了她的身體,抬頭時,恍惚間可見他面上毫無半點常人應有的紅潤,蒼白的瘮人!
當初她建模時,可從未將反派的臉色調得如此嚇人,不禁心下懷疑這系統是不是出了問題。
系統:警報!警報!不得懷疑系統出錯,二次發現扣除積分。
什麼?
蘇應安差點沒忍住說了出來,“這系統,我是無力吐槽了,下次做個好的。”她只得繼續平復自己的怒火,氣大傷身。
她顫抖着雙手,接過茶壺,一溜煙的小跑出了房間。
有江冬意在的地方實在壓抑,外面的一切都顯得格外自由。
這哪裏有茶水間,她當初可是沒有建造過,那江冬意擺明了是在爲難她這個小侍女。
躊躇之際,江冬意身邊唯一活物靈獸長右站在她身旁,將自己的模樣學得活靈活現。
蘇應安苦惱,自是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小東西,一腳踩在長右的腳背上。
她忙將手中東西放下,面帶歉意,妄想安撫。
長右發出“啊啊”的叫聲,用形狀似人手的爪子朝着她的臉便開始撓,一人一獸鬧得不可開交。
聲響有些大,驚擾了房中正在交談的江冬意和宋辛音。那人的警覺性極高,長右僅僅只是輕輕叫了幾下,他便放下了本要拿起的橘子,聞聲出門,正巧看到它撓人的場面。
“這是怎麼回事?”江冬意因爲師姐在場,故沒有直接出手。
他的語氣中透露着可見的怒意,似乎如果沒有師姐在場,自己早已會命喪於此。
“回二公子,奴婢在找水源,不成想驚擾了您的靈獸。”蘇應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唯恐再晚一點,對方可能會捏碎她的骨頭。
那靈獸看到主人出現,委屈巴巴的便朝着他跑過去,頗有告狀的意思。
宋辛音笑了兩聲,打破了這個僵局,“你這靈獸還真是有趣,竟有些懼怕生人,下次我來時可不敢帶人了。”
“阿姐,你帶來的人怎麼會。可能是它生性頑皮的緣故。”江冬意順着她的話,給了其一個台階下。兩人說說笑笑又回了房間。
而蘇應安此時還跪在原地,待聽那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抬起頭發現,剛才引出這一系列事情的小東西竟還站在自己的身旁。
長右動了動自己的四只耳朵,朝她搖了搖尾巴,像是炫耀自己有主人護着,她欺負不得。
“哎,我這暴脾氣。”蘇應安經歷剛才的事,可不敢再去招惹它,只得咽下這口氣。
走了幾十步,她尋了個梧桐樹下的清涼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長右倒是一直跟在她的身旁,隨其來到樹下,模仿着她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其沒有注意到地上有一塊小石子,硬生生得扎進了它的屁股。
一聲悶哼,長右的臉漲紅,待到她注意到時,其已經痛的上竄下跳。
她覺着奇怪,“你這是?”
長右指了指自己右邊的的屁股,她這才看到一塊石子嵌了進去,看起來竟像個靶子上射了飛鏢。
蘇應安看着這一幕,不厚道地笑了,“誰讓你剛欺負我來着,瞧!來了。”
長右長竄下跳,聲響越來越大,若再是驚擾到江冬意,後果可想而知。
蘇應安只得向系統討教。“有什麼藥物嗎,止痛的。”
系統:有。
蘇應安:“那好,我要一粒。”
系統:五十積分。
蘇應安:什麼?我就剩五十積分了,你要五十個!我當初可不是這樣設置的。
系統:愛要不要。
蘇應安:得!給我吧。
系統:兌換止痛藥丸一顆。積分減五十分。餘額零分。警告:積分降爲負數時,遊戲失敗,自動退出系統。
蘇應安:算你狠!
面對這扣了自己五十分的藥丸,她感到痛心疾首,但終究是拿到了。
好在長右還算聽話,看到她這個陌生人手中的藥丸,沒有猶豫,一口氣吞了下去,立竿見影,一點傷痕都未留下。
蘇應安終於鬆了口氣,那反派應是不會找自己的麻煩了。
他們的談話似乎結束了。只見兩人從房間中走出,江冬意面無表情,向這邊招了招手,她心裏漏了半拍。
長右很是喜悅,朝那邊跑了過去。
她跟在宋辛音的身後,隨其離開了那個心驚膽戰的院子。
大概走了百餘米,宋辛音突然轉過身來,“後,不要靠近那邊,否則出了事,我也再難保你。”
“奴婢謝過小姐的恩情,會謹記今教誨。”蘇應安表面上唯唯諾諾,實際上心中暗自吐槽:“不去是不可能的,以後怕是要常去了。”
反派雖然可怕,但其身邊跟的靈獸倒是有幾分可愛,在她離開時,那靈獸站在江冬意身後,還向她擺了擺手。
不過,雖是靈獸,它也太無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