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塊料子種水不錯,五萬塊,我要了!”
一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率先開了口,直接要把錢轉給陳凡。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
隨着手機傳來“叮”的一聲輕響,五萬塊錢穩穩當當地落進了他的賬戶。
握着手機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這可是五萬塊。
在今天之前,他爲了攢這五萬塊,得在那個暗無天的倉庫裏搬上一整年的石頭,連腰都直不起來。
而現在,只需要動動眼睛,幾分鍾就到手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想要仰天長嘯的沖動。
這裏只是路邊的小攤,好貨有限。
他把錢揣好,轉身朝着街中心那家裝修最氣派的“天寶閣”走去。
那裏才是真正的獵場。
前腳剛跨進天寶閣的大門,一股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還沒等他看來得及細看店裏擺放的那些原石,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趙剛那令人作嘔的聲音陰魂不散地跟了進來。
他臉上的創可貼還沒撕,肥肉隨着說話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張麗挽着他的胳膊,看向陳凡的眼神依舊充滿了鄙夷,仿佛陳凡剛才開出的那塊玉只是走了狗屎運。
“陳凡,別以爲瞎貓碰上死耗子賺了五萬塊就能翻身。”
趙剛幾步走到陳凡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唾沫星子橫飛。
“在這天寶閣,五萬塊錢連個像樣的石頭渣子都買不到!”
“你這種窮,注定一輩子在泥坑裏打滾!”
陳凡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着眼前這條亂吠的瘋狗。
既然你非要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趙剛,剛才那五萬塊是你眼睜睜看着我賺的。”
陳凡把玩着手裏的一枚硬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的眼光,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趙剛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賭?你拿什麼跟我賭?就憑你兜裏那剛騙來的五萬塊?”
“就賭這五萬塊。”
陳凡指了指店裏堆積如山的原石區。
“我現在就用這五萬塊買三塊石頭。”
“如果開出來的玉石價值超不過成本,我讓你當衆扇我三個耳光,剛才賺的五萬塊也歸你。”
說到這裏,陳凡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死死盯着趙剛那張肥臉。
“但如果我賺了,哪怕只賺一塊錢。”
“你就得站在這兒,讓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扇你三個耳光!”
“怎麼樣,趙經理,敢不敢?”
這番話一出,整個天寶閣的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挑選原石的客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
這種帶彩頭的賭石,最是。
趙剛被陳凡那挑釁的眼神激得火冒三丈。
他也是在玉石圈混了幾年的人,剛才那塊石頭明明就是皮殼表現極差的廢料,陳凡能切漲純粹是祖墳冒青煙。
他不信這小子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
況且,連着挑三塊都要漲?
這概率比買彩票中頭獎還低!
“好!老子跟你賭!”
趙剛咬着牙,惡狠狠地答應下來。
“大家都聽到了,這小子自己找死,待會兒別說我趙剛欺負人!”
“要是你輸了,老子非把你的牙都給扇飛出來不可!”
陳凡沒再廢話。
他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的原石堆。
雙眼微眯,那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金光再次在瞳孔深處流轉。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普通石頭的原石,此刻仿佛都被剝去了僞裝。
視線穿透厚重的石皮,直達核心。
這塊,全是棉絮,垃圾。
那塊,裂紋太多,做不出東西,也是廢料。
陳凡的目光在石堆裏快速掃過,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隨意。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裏一塊不起眼的灰黑色石頭上。
石皮粗糙,上面還帶着些許泥土,怎麼看都像是剛從哪個工地挖出來的廢棄石墩。
但在陳凡的視野裏,這塊石頭內部卻散發着一團柔和的白光,純淨度極高。
“就要這塊。”
陳凡指了指那塊標價一萬二的石頭。
接着,他又迅速選了兩塊。
一塊標價一萬八,另一塊標價兩萬。
三塊石頭加起來,剛好五萬塊整。
不多不少,把他剛才賺的那點本錢花了個精光。
“哈哈哈!”
趙剛看到陳凡選的那三塊石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凡,你是真的不懂裝懂啊!”
“這幾塊石頭放在這兒都有半年了,那是出了名的磚頭料,你是嫌錢多燒得慌是吧?”
周圍的幾個行家也紛紛搖頭。
在他們看來,陳凡這純粹是在送錢。
這三塊石頭的表現實在太差了,沒有任何出綠的跡象。
陳凡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直接刷卡付款。
“切!”
切石機再次轟鳴起來。
第一塊,那個灰黑色的石墩子被架了上去。
趙剛雙手抱,一臉等着看好戲的表情,甚至已經開始活動手腕,準備待會兒怎麼扇陳凡耳光才過癮。
滋滋滋——
石皮剝落。
一抹晶瑩剔透的白色顯露出來。
雖然沒有顏色,但這質地細膩,通透感極強。
“這是……冰種?”
負責切石的師傅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水管。
“什麼?!”
趙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師傅用清水沖洗切面,那塊玉肉在燈光下散發着冷冽的光澤,像是一塊凝固的冰。
“雖然個頭不大,也沒顏色,但這可是正宗的冰種啊!”
“起碼值三萬!”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才花了一萬二,轉手就翻倍?
趙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
“別急!這才第一塊!”
“就算這一塊漲了,後面兩塊全是廢料,你還是輸!”
陳凡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示意師傅繼續。
第二塊石頭上架。
這一塊標價一萬八。
隨着砂輪轉動,綠色的粉末飛濺而出。
“出綠了!出綠了!”
有人眼尖,大聲喊道。
切開一看,果然是一塊滿綠的豆種,雖然種水一般,但勝在顏色陽正,個頭也不小。
“這塊……至少值五萬!”
又有人給出了估價。
兩塊石頭,總價值已經達到了八萬。
哪怕第三塊是塊廢石頭,陳凡也已經贏了。
趙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的運氣怎麼可能這麼逆天?
“不算!這估價不算數!”
趙剛慌了,開始耍賴。
“這種豆種滿大街都是,哪值五萬?頂多兩萬!”
陳凡懶得跟他爭辯,直接看向切石師傅。
“師傅,把最後那塊兩萬的切了。”
“讓他死個明白。”
第三塊石頭,是三塊裏個頭最小的,只有成年頭大小。
表皮黑不溜秋,看着就像塊煤球。
師傅小心翼翼地擦去石皮。
突然。
一道耀眼的藍紫色光芒,如同夢幻般的星河,瞬間刺破了石屑的遮擋。
那是一種極其妖豔、高貴的紫色。
在燈光的照射下,仿佛有一只神秘的眼睛在石頭深處緩緩睜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切石師傅,此刻也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這……這是……”
“極品紫眼睛?!”
這一聲驚呼,如同驚雷般在趙剛耳邊炸響。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塊“紫眼睛”,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也價值連城。
而陳凡開出的這一塊,足足有雞蛋大!
價值起碼百萬起步!
“作弊!你一定是作弊!”
趙剛歇斯底裏地吼叫起來,指着陳凡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這石頭肯定是你早就準備好的!你怎麼可能知道裏面有紫眼睛!”
“我不服!這局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