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蘇曼捂着口,驚魂未定地坐起身。
腦海中混亂的記憶慢慢回籠。
洗澡,拿沐浴露,腳下一滑,後腦勺劇痛,然後就是冰冷的窒息感……
如果不是陳凡,她可能真的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在浴缸裏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這一看,蘇曼差點沒暈過去。
身上的浴巾早就因爲剛才的掙扎散開了一大半,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最要命的是,她現在裏面可是真空的!
“啊——!”
蘇曼再次發出高分貝的尖叫,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粽子,整張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羞恥感瞬間淹沒了感激之情。
這……肯定什麼都看見了!
甚至剛才按壓的時候,手感肯定也……
想到這裏,蘇曼羞憤欲死,狠狠瞪向陳凡。
“你怎麼知道我溺水的?”
“你剛才不是被我趕出去了嗎?”
“說!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窺我洗澡?!”
蘇曼越想越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
剛才這小子就能說出自己大腿內側有紋身,現在又這麼及時地沖進來救人。
如果不是一直在偷看,怎麼可能時間掐得這麼準?
“我……”
陳凡張了張嘴,百口莫辯。
難道告訴她,自己有透視眼,不僅看見了,還看得比她想的還要清楚一百倍?
“那個……我聽到你叫了一聲,怕你出事就沖進來了。”
陳凡硬着頭皮編了個理由,眼神飄忽,不敢看蘇曼那雙咄咄人的桃花眼。
“滾!給我滾出去!”
蘇曼抓起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雖然陳凡救了她的命,但一想到自己被這個平裏老實巴交的小子看光摸遍了,她就羞得沒臉見人。
“好勒,我這就滾。”
陳凡接住枕頭放到一邊,如蒙大赦般逃出了房間。
雖然挨了一巴掌,還被罵了一頓,但陳凡此時的心情卻好得想唱歌。
神瞳是真的!
透視是真的!
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回到自己房間,陳凡換了身淨衣服,把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揣進兜裏。
既然有了透視眼,那不去搞錢簡直天理難容。
只要有錢,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要跪在他面前唱征服!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雲州市作爲江南省的玉石重鎮,玉石一條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陳凡打了個車,直奔目的地。
一下車,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滿目琳琅的翡翠玉器在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澤。
但陳凡對這些成品不感興趣。
他的目標,是那些充滿未知和暴富機會的原石。
他徑直走進一家名爲“天石坊”的大型賭石店。
店裏人頭攢動,切割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漲了!漲了!這是糯冰種啊!”
“哎呀,垮了,全是裂,這十萬塊算是打水漂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就是賭石,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陳凡站在一堆如同亂石崗般的原石前,深吸一口氣,雙眼微眯。
嗡——
眼底金光一閃。
原本灰撲撲的石頭表皮在他眼中瞬間消失。
視線如同X光掃描儀,層層深入。
這一塊,全是白花花的石頭,廢料。
那一塊,只有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綠霧,裏面全是黑蘚,騙人的玩意兒。
再看這塊,喲,有點綠意,但種水太差,豆種都算不上,不值錢。
陳凡像個挑西瓜的大爺,在石堆裏挑挑揀揀,心中狂喜。
這種上帝視角簡直太爽了!
就在這時,一個令他作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那個被我玩爛了女朋友的廢物陳凡嗎?”
陳凡回頭,只見趙剛正摟着換了一身名牌連衣裙的張麗,一臉戲謔地看着他。
趙剛鼻梁上貼着創可貼,那是剛才被陳凡打的,但這依然掩蓋不住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張麗依偎在他懷裏,看陳凡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怎麼?被戴了綠帽子,想來這兒找點綠意安慰一下自己?”
趙剛大聲嘲諷,引得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對着陳凡指指點點。
陳凡冷冷地看着這對狗男女,心中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找臉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經理,臉不疼了是吧?”
陳凡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轉身從角落的廢料堆裏撿起一塊籃球大小、表皮全是裂紋的黑烏沙石。
“老板,這塊石頭多少錢?”
這塊石頭在行家眼裏就是典型的“磚頭料”,表現極差,基本就是用來鋪路的。
趙剛一看,頓時笑得肥肉亂顫。
“哈哈哈!笑死我了!”
“陳凡,你個窮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選這麼個垃圾玩意兒?”
“這石頭要是能出綠,老子當場把它吃下去!”
張麗也掩嘴輕笑:“陳凡,你別丟人現眼了。這石頭一看就是廢料,你那點工資還是留着買泡面吧。”
陳凡沒理會他們的嘲諷,直接掏出五千塊錢拍在櫃台上。
“老板,切!”
周圍的人都搖了搖頭,看陳凡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這五千塊錢,算是扔水裏連個響都聽不見。
切石師傅也沒抱希望,隨意地把石頭架上機器,按陳凡畫的線,一刀切了下去。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石屑紛飛。
趙剛抱着膀子,等着看陳凡哭喪着臉的樣子。
幾分鍾後,機器停下。
師傅漫不經心地拿起水管沖洗切面。
下一秒。
他的手僵住了。
“這……這是……”
師傅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一抹綠色,在灰白的石皮襯托下,顯得如此尊貴,如此震撼。
一塊拳頭大小、品相上乘的翡翠玉石完美地鑲嵌其中,估價至少五萬。
“不可能!”
趙剛的笑容僵在臉上,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沖過去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陳凡看着趙剛那張慘白的肥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狂笑。
“趙經理,記得哪怕是把牙崩了,也要把這石頭皮給我吃下去!”
“老板,接着切!把皮全剝了!”
這一刻,陳凡就是這兒的王!
逆天改命,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