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看他在一旁一直傻樂。
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軟聲軟氣地問道:
“大叔,你到底考慮得怎麼樣啊走吧,大叔,跟我們回家?我們三個一起做你女朋友,你真的不虧!”
周圓圓也跟着點頭,拍着脯保證:
“就是!我們仨聽話又好養活,你只要管我們吃喝就行,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唐糖踮着腳尖眼巴巴地瞅着他:“大叔,你就答應唄,我們肯定對你好!”
林辰被仨人纏得頭都大了,連忙擺手告饒道:
“算了算了,我真沒那個福氣。談戀愛不是過家家,哪能這麼隨便?
咱們才認識半天,我不了解你們,你們也不了解我,這要是真處對象了,回頭不得天天吵架?”
“吵什麼架啊!”
夏沫翻了個白眼,一臉不以爲意的道:
“談個戀愛而已,哪有那麼多規矩?合得來就處,合不來就散,多大點事兒!”
周圓圓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哪有那麼多講究!”
林辰實在扛不住她們的軟磨硬泡,眼看天色也不早了。
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別扯這個了,趕緊帶我去你們住的地方,這都幾點了,我還得早點回去呢!”
仨姑娘見他油鹽不進,也只能悻悻地作罷。
嘟囔着“大叔真沒勁”,這才轉身領着林辰往住處走。
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腳下的路開始變得坑坑窪窪。
兩旁的牆壁上滿是塗鴉,連路燈都是昏昏暗暗的。
風一吹,路邊的垃圾桶還發出“哐當”的聲響,看着格外偏僻。
林辰忍不住皺起眉,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你們住這麼偏僻的地方,晚上出門不怕嗎?
萬一遇到點什麼事,喊人都沒人應。”
夏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踢飛了腳邊的小石子:
“怕什麼呀!我們這兒房租便宜,一個月才三百塊,住的都是我們這樣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夥,整條巷子都是年輕人,熱鬧着呢!”
周圓圓也跟着點頭,指了指頭頂的電線杆:
“再說了,你抬頭看看,這一片到處都是攝像頭,政府管控得嚴着呢!
年前有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在這兒搶了個姑娘的包,第二天就被警察逮住了,現在還蹲在局子裏呢!”
唐糖也拽着林辰的胳膊,脆生生地補充道:
“對啊大叔!有攝像頭呢,誰也不敢在這兒亂來!
快走快走,我們的床可舒服了!”
林辰順着周圓圓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每隔幾米的電線杆上都掛着一個攝像頭,在夜色裏閃着微弱的紅光。
跟着仨人又走了幾分鍾,終於到了一棟二層小樓前。
小樓的牆皮都掉了大半,門口還堆着一堆廢棄的紙箱,看着破舊不堪。
仨姑娘熟門熟路地領着林辰上了二樓。
剛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一股混雜着外賣盒的酸腐味、臭襪子的餿味和廉價香水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嗆得林辰差點當場咳嗽出來。
再往客廳裏一看,好家夥。
地上扔得全是外賣盒和飲料瓶,沙發上堆着幾件皺巴巴的衣服。
連茶幾上都擺着幾個沒洗的泡面碗,幾只蒼蠅還在上面嗡嗡地飛着,亂得簡直沒眼看。
林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眉頭緊皺,說道:
“你們這客廳也太亂了吧?就不知道收拾收拾?這住着能舒服嗎?”
夏沫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踢開腳邊的一個外賣盒:
“收拾啥呀!這都是其他人弄的,憑什麼要我們收拾?愛亂不亂!”
周圓圓也跟着點頭,抱着胳膊說道:
“就是!這客廳是公用的,誰弄髒了誰收拾,我們才不當這個冤大頭呢!”
林辰聽得目瞪口呆:
“合着你們住的地方還有其他人?”
“那不然呢!”
唐糖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裏面的房間說道:
“就我們仨這點錢,哪能租得起這麼大的地方?
這一層住了十幾個人呢,我們三個就合租了最裏面的一間小房!”
“十幾個人?!”
林辰這下是真的驚着了,忍不住問道:“這一層才多大點地方,住十幾個人,你們都不嫌擠得慌?”
仨姑娘沒搭理他的驚呼,直接拽着他往最裏面的房間走:
“走啦走啦,別大驚小怪的,進去看看我們的小窩!”
推開房門的瞬間,林辰又是一愣。
和外面亂糟糟的客廳截然不同,這間小房間收拾得淨淨。
地板拖得反光,三張單人床整整齊齊地靠牆擺着,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連床頭的小桌子都擦得一塵不染,甚至還擺着幾盆小小的多肉植物,看着格外溫馨。
“哇,你們這房間收拾得挺淨啊!”
林辰忍不住誇贊道。
仨姑娘得意地揚起下巴,夏沫率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揉着眼睛說道:“那是!我們仨可都是愛淨的人,外面亂歸亂,自己的小窩必須收拾利索!”
周圓圓也跟着打哈欠,聲音都帶着濃濃的困意:
“可不是嘛!跑了一天,累死我了,終於回來了!”
唐糖也是一屁股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小腿:
“困死我了困死我了,我現在沾着枕頭就能睡着!”
夏沫走到房間裏唯一的書桌前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沖着林辰笑道:
“大叔,你別傻站着呀,隨便坐!想喝水自己倒,飲水機在牆角呢!”
林辰看了看書桌前的小椅子,又看了看床上坐着的唐糖和周圓圓,最後還是搬了牆角的一個小板凳,在床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