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用過飯,謝止瀾吩咐道:“我要出去轉轉,你跟我去吧。”
子歸整待在屋裏,早就悶壞了。
她不出屋,純粹是怕二夫人找她麻煩。
要不然,她早就去找府裏的小姐妹玩得不亦樂乎了。
但如今有謝止瀾在,自然沒人敢找不痛快。
“好。”許久不出門,子歸難免激動。
她笑着跟在謝止瀾身後,聽得謝止瀾吩咐姜辛,“去備車。”
子歸不由得問道:“二爺要帶奴婢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不是二爺要去轉轉嗎?怎麼成了她想去哪兒?
“奴婢…都成。”其實子歸想上街看看。
謝止瀾沉思片刻,“胭脂鋪,首飾鋪,點心鋪,都是女兒家喜歡逛的吧?”
子歸愣愣地點頭,“對。”
二爺沒事去這些地方嘛?
哎管他呢,只要能出去散散心就行。
只是剛出青山院,迎面便撞上了大夫人,身邊還跟着一個氣質清麗的姑娘,通身的打扮貴氣十足,一看便知是官家小姐。
國公府的姑娘子歸都見過,那麼這位…
大夫人笑容和藹,“瞧瞧,正說你表兄呢,這不湊巧就碰見了。”
謝止瀾拱手行禮,“母親。”
崔靜姝悄然打量了一眼謝止瀾,羞澀地垂眸笑。
大夫人道:“瀾兒,這就是你靜姝表妹,馬上就要訂親了,你們也別拘束。”
崔靜姝款款福身一禮,“見過表兄。”
謝止瀾目不斜視,回禮道:“表妹。”
大夫人很是滿意,“今我請你表妹來做客,恰好你祖母也想見見她,瀾兒,你若無事便一起來吧。”
崔靜姝臉頰微紅,顯然有幾分期待。
謝止瀾淡聲道:“今有事要出門,改再奉陪。”
謝止瀾轉頭看向子歸,“走吧。”
大夫人面色微僵,隨即寬慰崔靜姝,“我們女人湊在一起說話,他來了反倒別扭。”
“你別看他性子冷,私底下會疼人呢。”
女孩家都喜歡這樣的,崔靜姝也不例外。
只是後頭那個丫頭…謝止瀾若真有要緊事,怎會帶個丫頭呢?
崔靜姝瞬間就明白過來,怕不是…通房丫頭!
大戶人家公子哥確實都有通房丫頭,更何況謝止瀾這個年歲的。
崔靜姝方才也沒細看,只記得那丫頭低眉順眼的,並不張揚。
但通常主母進門前,都會遣散通房丫頭的。
思及此,崔靜姝稍稍放心。
回府的馬車上,崔靜姝的丫頭把打探來的消息說給她聽。
“姑娘,二公子居然真的有通房丫頭!”
“不過據說,二公子本不想要,可礙於長輩恩賜,那丫頭又聽話,二公子才勉強收下。”
崔靜姝揪着帕子,“身不由己,倒也是個可憐人。”
“府裏人都對二公子贊不絕口,說他溫潤如玉,行事端方,是位正人君子呢。”
“而且啊,院裏就這麼一個通房,想來也是迫於規矩的緣故,等姑娘和二公子成婚,也就放出去了。”
越是這般,崔靜姝心底越不安,“只怕他重情重義,跟過他的女人不會輕易舍棄。”
“姑娘多慮了,這不是舍棄,就像我跟着姑娘似的,往後找個好歸宿,也不枉主仆一場。”
崔靜姝知道,做世家宗婦,首先要緊的就是不能善妒,倘若往後真要與這丫頭共侍一夫,也要和睦相處。
她掀開窗簾透透氣,卻恰好見到了謝止瀾!
點心鋪前,謝止瀾目光始終定在那丫頭身上,那丫頭卻是意興闌珊地垂着頭。
僅僅只是一個側臉,崔靜姝便能看出那丫頭有着不俗的容貌!
崔靜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任誰知道自己的未來夫婿心裏有旁人,都不會好過的!
可若要拒了這門親事,崔靜姝又舍不得。
她心裏還燃着一簇希望,總想要試試。
萬一能行呢?
這樣的男人,若是真能走進他心裏,他定然不會始亂終棄。
再者,謝止瀾將來位極人臣,做他的妻子,自然也跟着無限榮耀。
看來崔靜姝少不得要會會那個丫頭。
-
見過未來的少夫人後,子歸心裏有了底。
這樣一個名門閨秀,遲早會把謝止瀾的心籠絡去,到時候還有子歸什麼事兒。
雖說謝止瀾對人家很是冷淡,但她剛來的時候,謝止瀾對她可以說是冷若冰霜,話都不跟她說。
現如今,不也慢慢走近了。
可見謝止瀾的心,只要捂一捂,就會熱的,只是要辛苦些。
子歸算是苦盡甘來了。
謝止瀾帶她逛了一下午,買了許多東西。
謝止瀾只是問她,“喜歡嗎?”
子歸當然當然喜歡,她一點頭,謝止瀾便掏錢買下。
掌櫃的都眼冒金光,然而謝止瀾面容冷峻,掌櫃的也不敢多說話,生怕惹惱了這個大主顧。
姜辛提了一堆東西進來,譚嬤嬤見了便誇張地大呼小叫。
“我滴乖乖,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子歸把譚嬤嬤那份兒塞進她手裏,“這是二爺孝敬您的!”
譚嬤嬤這才眉開眼笑,“瞧瞧二爺對你多好,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呐。”
子歸點頭,不以爲意道:“我會報答二爺的。”
她細致地把糕點包起來,準備給玉珠送去。
譚嬤嬤見她開竅,當即拉住她,“我聽聽你怎麼報答?”
子歸理所當然道:“二爺的衣裳都是我經手的,不比繡娘做的差。”
譚嬤嬤眼裏滿是贊賞,“不光是這樣,你還得把二爺實實在在地放心上,知道嗎?”
子歸想着玉珠,着急走,胡亂點點頭。
譚嬤嬤拉住她不放,壓低聲音問道:“昨晚上,二爺碰你沒?”
子歸簡直頭疼,剛開始的時候,譚嬤嬤就專盯着這點事,生怕哪天二爺又不行了。
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改。
“嬤嬤,大白天的,羞不羞人!”
譚嬤嬤一把年紀,什麼沒見過,好不容易二爺願意沾女人身子,這才終於步入正道。
萬一子歸不順着點,二爺又走上歪路怎麼辦?
她可是聽姜辛說,昨晚二爺又去宣平侯府了呢。
二爺和那宣平侯府嫡三子不清不楚,又常在一塊兒。
二爺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八成和那位嫡三子脫不了系。
譚嬤嬤可見過那嫡三子,生得一副小白臉樣,一雙鳳眼比女人還嫵媚!
怪道說二爺不要通房丫頭,原來是…
“你這丫頭!快說!成心叫我這老婆子着急。”
子歸臉都紅透了,“碰了!”
謝天謝地,譚嬤嬤鬆了口氣,“碰你幾回?是你主動還是二爺主動?”
子歸杏眸漫上水霧,咬牙切齒道:“三回,我主動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