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枳以爲可以過平靜的生活。
魏良川又出現了。
連方微微都感嘆:“魏總好像真的很喜歡我們家菜呢,這段時間來了好多次。”
趙孟磊:“我們今年的業績有望達成,期待年底的獎金。”
方微微:“安店長,你怎麼不高興的樣子?”
安枳勉強扯出一抹笑:“高興,怎麼會不高興?”
晚上十點。
負責觀隱廳的服務員過來找安枳。
“安店長,魏總叫你過去。”
……
安枳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裏只有魏良川,靠在椅子上,臉色酡紅,眼睛閉着。
一看就喝了不少。
她其實搞不懂,像魏良川這樣地位的人,其實沒必要出來應酬,讓下屬應付就行。
也沒必要喝這麼多酒,誰敢勸他喝酒,意思一下應付過去就好。
安枳走到他身邊,輕聲喊:“魏總。”
“魏總醒醒。”
魏良川沒反應。
安枳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魏總。”
魏良川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安枳心一慌,躲開他的眼神。
“魏總,你能走嗎?我讓人扶你到車上。”
魏良川抬起手:“你扶我。”
安枳愣了一下道:“我讓趙經理來扶你。”
安枳轉身想去叫趙孟磊,手腕被拽住。
魏良川抓她抓得緊,安枳掙脫不開。
“魏總,放開我,我去喊人。”
“就你扶我。”
“不行,不合適。”
“那我給張孝林打電話。”
安枳:“……”
安枳妥協了,猶豫着伸出手,放在魏良川胳膊上,彎下腰,架起他。
魏良川順勢站起來,沒有把過多力量放在安枳身上。
安枳沒感覺吃力。
那股檀香縈繞着她,讓安枳有一點眩暈。
可明明喝醉的人是魏良川。
安枳架着魏良川走出包廂,穿過前廳。
方微微等人驚訝地看着他們。
司機看見這邊的情況,立即下車過來幫忙,卻接收到魏良川警告的眼神。
然後司機手足無措地停下,想了一會兒打開車門,站在旁邊,看着安枳氣喘籲籲地把老板塞進車裏。
還好後面魏良川沒再整幺蛾子。
賓利車離開,安枳鬆口氣。
回到會所。
方微微湊過來,曖昧地問:“安店長,魏總是不是看上你了?”
安枳躲避她的眼神:“沒有。”
方微微追着她:“肯定看上你了,這才能解釋他總來會所吃飯,他是爲了你吧?”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樣。安店長,你大膽一點,要是能嫁給魏總這樣的男人,你就是我們大家的榜樣,人生贏家。”
安枳:“你覺得可能嗎?”
方微微糾結了一下道:“魏總那樣的家世,那樣的身份,確實不太可能。”
“但你可以試試啊,萬一他就願意娶你呢。”
“微微,我不做夢。”
安枳聲音低啞,拿上包準備下班。
方微微提上包包追上她:“可我看魏總好像真的對你有意思。”
“他長得那麼帥,又有錢,就算不能嫁給他,做一段時間他的女朋友也值啊。”
“如果他看上我,我肯定願意,就算不要名分我也願意。”
去地鐵的一路上,安枳就聽方微微一直在耳邊叨叨魏良川。
好在她們坐的線路不同,很快分開,耳邊終於清淨了。
……
這一天,會所有兩桌重要客人。
安枳作爲店長,要去敬酒的,維護關系,保證這些重要客戶能經常過來光顧。
去到第二個包廂的時候,裏面的客人拉着她不讓走,被灌了不少酒。
好不容易脫身出來,腦袋脹脹的,腳步虛浮,像踩在雲上。
她感覺自己今晚喝多了,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
出來的時候碰到趙孟磊。
“趙經理,店裏交給你,我有點多,回去了。”
趙孟磊有點擔心她:“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安枳擺手:“不……不用,我可以。”
“我的包呢?包遞給我。”
趙孟磊找到她的包,放進她手裏。
“安店長,我還是找人送你吧。”
“不用不用,你看好店就行。”
安枳搖搖晃晃走出會所,下台階的時候卻不小心踩空。
她驚呼一聲。
想象中的痛沒傳來。
她抬頭,發現自己被魏良川攬在懷裏。
對方皺着眉。
“怎麼喝這麼多酒?”
她剛想開口。
魏良川又毒舌道:“要是摔死,你明天就上社會新聞了。”
安枳用沒什麼威力的眼神瞪他。
掙扎着從他懷裏出來。
“讓魏總失望了,我命大,摔不死。”
她搖搖晃晃準備去路邊叫輛車。
剛走了兩步,身體突然懸空,被人抱了起來。
她一驚,看向離她極近的臉。
冷峻孤傲。
周身散發迫人的氣勢。
安枳此刻腦子混沌不夠用,四肢也發軟沒力氣,就那麼呆呆地看着他。
魏良川的手臂很有力氣,抱着他面不改色。
司機早已打開車門候着。
魏良川把安枳塞進車後座,跟着坐進去。
“去友誼公寓。”
……
安枳想拒絕,可全身軟得沒力氣。
車廂裏溫度適中,很舒服。
她沒一會兒便閉上眼睛睡着了。
魏良川聞着她身上濃重的白酒味兒,扯了一下領帶,眉宇間染上戾氣。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
“張孝林,你他媽做生意就靠女人是不是?非得讓女人敬酒,你那店才能開下去?”
“要是沒那個本事,我勸你早點關店歇業,回家養老。”
那頭的張孝林一臉懵。
半天回過味兒來什麼。
關於魏良川這段時間總往江南雅譽跑,他是知道的。
只是沒深想。
現在看來是看上某個人了。
真稀奇啊,魏良川這樣的冷面大佬竟然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這個人還是他店裏的。
張孝林心裏有絲得意。
當即承諾:“魏總,您放心,我以後不會讓安枳去敬酒了。”
魏良川:“什麼破習慣,以後嚴令禁止。”
“好好好!我明天就通知下去。”
魏良川:“以後讓她八點下班,敢讓她加班,你試試。”
“沒問題沒問題!”
這是大爺,提啥要求他都得答應。
魏良川煩躁地掛了電話。
側頭睨着醉得跟死……小豬一樣的女人,他眼神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