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預設良久，柳若棠還是不由自主在柳大夫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中低下頭。
“母親，女兒已經考慮好了，我想按照冊子上的順序相看。”
“可以，我既然讓你選擇，必定是尊重你的意見的，相看的事等我安排。”
“多謝母親費心。”
柳大夫人悠悠地說：“我是用心良苦，也要看你領不領情。”
“母親言重了”，柳若棠趕緊解釋，“女兒對這些人也不了解，就想着按照順序相看即可。”
“行了，不必多說。你先回去吧，等我安排好會派王媽媽通知你。”
柳若棠走出紫雲院，感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柳大夫人知道白姨娘已經把二姐姐的事情告訴她了。
今只不過想敲打敲打她，免得慌亂之下，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但是柳若棠不知道，柳大夫人是否一定要讓自己嫁入她的娘家。
按理來說，剩下的兩個人綜合條件都足以匹配自己這個庶女，自己完全有可能選擇別的人。
除非，柳大夫人確定柳若棠不會選另外兩個人。
不然，爲何她一副穩坐的樣子？
柳若棠暫時想不明白，只能見機行事。
過幾二哥便休沐回來了，剛剛柳大夫人還提醒了一下柳若棠，二哥和衛臨寒是同窗。
或許，該向二哥好好打聽一下衛臨寒。
畢竟，今天一大早，白姨娘就過來告訴她，二姐姐傳來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
衛臨寒。
……
“三小姐，四小姐來了。”
柳若棠聞言，抬頭向門口望去。
來人身穿鵝黃素羅百迭裙，一雙杏眼圓潤可愛，正是柳若棠的四妹，柳若瑤。
“三姐姐，你最近在忙什麼，都不見你去我那邊玩。”
“昨我姨娘過來，給了我幾個點心方子，是她娘家給她留下的壓箱底，我感覺做出來會很不錯。”
柳若棠想漸漸給人樹立她對烹飪感興趣的人設。
柳若瑤有點好奇，“是嘛？是什麼點心？”
“我把方子拿出來給你看看，正好和我一起想想辦法，借大廚房的鍋灶用一下。”
柳若棠早就做了準備。
白姨娘之前家裏也是開酒館的，後面父親因病去世，她又是家中獨女，族中人起了心思，鬧上酒館，想要搶占家產。
正好柳大老爺經過，英雄救美了一下，便把白姨娘納進來了，飯館也成爲白姨娘的陪嫁。
白姨娘不方便出門，買了個人管着，那人一個季度送次賬本，還有這段時間的出息。
所以白姨娘有幾個點心方子，並不惹人注意。
柳若棠早就謄抄了幾個方子，中間再夾雜兩張私貨。
她拿給柳若瑤看的正是謄抄後的方子。
“棗泥山藥糕，這個咱府裏有，我覺得味道不咋樣，太膩了。”
“鬆黃糕，之前二哥給我從外面帶過，挺好吃的。”
“芋泥麻薯包，這是什麼，我倒是沒見過。”
柳若棠見她感興趣，便道：“我也不知道，四妹妹，你姨娘的二嫂不是在大廚房？能不能請她幫忙留個鍋灶，讓我試試。”
“要是做出來好吃的話，我第一個請你吃！”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也有一個忙想請你幫。”
“四妹妹直說就是了，能幫的我一定幫。”
柳若瑤放下手裏的方子，直直地盯着柳若棠：“母親是不是找你說婚事了？”
“確有此事”，柳若棠暗嘆一聲，果然這深宅裏面就沒有秘密。
“不知母親給二姐姐的人選裏，是否有衛國公府的衛大公子？”
柳若棠一愣，竟連人選都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柳若棠的驚訝，柳若瑤解釋道：“三姐姐安心，具體人選夫人那邊是沒有風聲的，這都是我自己的猜測。”
“母親也給我看了一份名單，名單上沒有衛公子，我想，是不是母親給你的那份名單才有。”
“如今看你這個反應，是真有了。”
柳若瑤的嘴唇緊抿，透露出一些不甘。
“四妹妹，你認得這衛大公子？”
“是啊，他與二哥關系不錯，之前二哥休沐回來，我去看望二哥，無意中碰見過幾次。”
柳若瑤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四妹妹，莫非你與這衛大公子……”
柳若瑤有些羞惱，“沒有，我與他之間沒有什麼，只是我很欣賞他。”
柳若棠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四妹妹暗戀的對象竟然是她很大可能會選擇的未來夫婿。
有點荒謬了，難道姐妹扯頭發的故事要發生在她和四妹妹之間嗎？
“所以，三姐姐，你能不能和母親說，你沒有看上衛大公子，不想和他相看？”
柳若棠很想答應，她不想因爲一個男人和四妹妹鬧翻，但她不能答應。
這不是一個男人的事情，這關乎到她們娘仨的身家性命。
柳若瑤見柳若棠久久不說話，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有些泄氣。
“罷了，三姐姐，我不爲難你了，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和你說說這衛大公子吧。”
柳若棠真沒想到四妹妹如此貼心大方。
“衛大公子，是衛國公世子的庶長子，他姨娘曾氏是衛國公的遠房表妹。”
“曾氏家中落難，十歲來投奔衛國公夫人。衛國公夫人將她養在府中，本來預備等她及笄，便貼付嫁妝將她嫁了。”
“沒想到等曾氏及笄後，衛國公世子不讓她嫁人。”
“他要納曾氏爲貴妾！”
“彼時衛國公還未成婚，怎麼可能先有貴妾？”
“府裏上下都不同意，曾氏自己也不願意。”
“但是抵不過衛國公世子強求，最後還是成了事。”
“不過也沒有納爲貴妾，只是普通的良妾。”
“也不知怎麼回事，曾氏還生下了庶長子，就是衛大公子。”
“生下衛大公子沒多久，曾氏就去了。”
“衛國公世子爲了衛大公子，只娶了一個小官女爲正妻。”
“他曾經公開放言，在他心裏，曾氏才是他唯一的妻子。”
柳若棠聽着感覺怪怪的。
“那衛國公世子還有別的妾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