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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競驍臉色微變,立刻靠近祝明月,心驚肉跳。
她難道是聽到了?念頭剛剛轉過,祝明月便睜開雙眼。
祝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微微一頓,問:“我怎麼會在這裏?”
她看上去不像是知道了什麼,周競驍立刻鬆了口氣:“你忘了?今天早上你被瓷片劃傷,剛剛才做完手術。”
祝明月下意識將手抽回,雙眸與他直視:“爲什麼是江書書來接我?”
周競驍眼神微頓,更緊地握住她的手:“當時她離你更近,我又臨時有會,沒想到她會耽誤這麼長的時間。”
說完,他討饒似的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思慮不周,害你耽誤了傷情!別生氣了,嗯?”
他吻了吻祝明月的手背:“我任你處置,好不好?”
周競驍的滿口謊言,讓祝明月驟然失了力氣。
她突然沒了質問的力氣,反正,無論她問什麼,周競驍總能糊弄過去。
接下來幾天,周競驍如他所說,任祝明月處置。
祝明月隨口一句想吃綠豆糕,他便通宵“打飛的”去另一座城市買最好吃的綠豆糕。
她一句沒胃口,周競驍便親自下廚把祝明月所有喜歡吃的東西全都做了一遍。
每天各種各樣的花束如流水一般送到祝明月的手中,連不動產都一連給祝明月買了9套,寓意“天長地久”。
看着那厚厚一疊只寫着自己名字的房產證,祝明月只是在麻木地數着,她和周競驍的離婚冷靜期還有幾天結束。
她做不到像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出院時,哪怕周競驍扔下一個價值百億的,踏踏實實陪了她一整天。
她也仍然在周競驍向她吻來時,選擇了避開。
周競驍的動作落了空,心狠狠一沉:“小祖宗,又怎麼了?”
他滿眼無奈中,隱隱含着一絲煩躁。
祝明月隨口敷衍:“傷口還沒好,不想。”她轉過背,用抗拒的姿態對着周競驍。
身後那道身影佇立良久,終究喉間只溢出一聲無奈嘆息:“好,都聽你的。”
“今晚我睡書房,你好好休息,嗯?”
周競驍來了興致,也依然順從又配合地離開。
祝明月以爲他是尊重自己。
直到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傷口隱隱作痛,卻找不到止痛藥。
於是起身推開書房大門。
昏黃的燈光之下,周競驍渾身一緊,倏然抬頭,眼中有一抹祝明月熟悉至極的色彩。
他的姿態有些別扭,嗓音沙啞:“怎麼了?”
“我找不到止痛藥。”祝明月直到這時都沒發現任何不對,只是覺得怪異。
周競驍呼吸急促:“在梳妝台的第二格抽屜裏。”
祝明月應了一聲,正要轉頭。
手機卻響起短促的鈴聲。
低頭點開,赫然是江書書發來的信息。
那是一張圖片。
圖片裏,是江書書拍攝的視角——有祝明月的一雙腿,被木質的書桌擋了一半。
祝明月瞬間如墜冰窖——此時此刻,江書書正在周競驍面前那張寬大的書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