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趁機威脅
一語驚雷。
正廳中的三人滿臉都是錯愕。
徐挽棠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王爺,您......您說什麼?”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這些聘禮怎麼可能是蕭宴清送的!
蕭宴清徑直站了起來,神色不怒自威,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本王今前來,便是想告知徐相,本王已稟明太後,求娶相府嫡女徐夢梔,爲攝政王妃。”
“今早送來的那些便是聘禮的一部分,這是禮單,還請徐相過目。”
他嘴上說得謙卑,可那駭人的氣勢,本令人無法忽視。
“這事發生得急,本王便沒有提前告知徐相,徐相應該不會怪本王吧?”
蕭宴清半眯着眸子看着徐峮,眼底的冷然令徐峮一驚。
後背瞬間嚇出一身冷汗,這時他方才驚覺,這人可是二十年前在戰場出過一條血路的男人。
如今權傾朝野,可全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連忙道:“王爺這是說的哪裏話,小女能被王爺看中是她莫大的福分,只不過前不久不是太後已經......”
他眸中很是驚疑不定,小心翼翼試探。
旁邊的徐挽棠更是嫉妒得不成樣子了。
滿腹怒火讓她的臉逐漸扭曲。
憑什麼?!
憑什麼徐夢梔能得蕭宴清的青睞?!
還是攝政王妃!
這個賤人肯定是背着她了什麼!
“袁家那邊自有人選,懿旨之後就到。”蕭宴清漫不經心把玩着手心佛珠,指腹撥過一顆又一顆,“只不過有一點倒是令本王意外,什麼時候嫡女的聘禮也能被外人染指了?”
整個正廳寂靜可聞。
他這話說得頗爲不客氣,這口中的外人是誰不言而喻,明顯帶了幾分興師問罪的味道。
三人表情齊齊一凝。
徐挽棠本來最討厭別人提她身份一事,如今更是怵得一句話不敢辯駁。
沒辦法,她只能委屈的求助着王氏跟徐峮。
可這尊大佛別說他們兩個了,就連聖上都未必惹得起啊!
王氏趕緊找補,“王爺恕罪,棠棠也是見姐姐的東西好看,這才借來觀賞兩天,之後便會還回去的。”
她訕笑着,心中更是忐忑。
對於攝政王,她也不敢造次。
徐挽棠聽着有些不滿,但也只能忍着。
蕭宴清將他們的神色都一一看在眼裏,眸色不辨。
他重新坐了回去,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既如此,本王還有些話想與本王的王妃親自說。”
徐峮反應過來,催促王氏,“還不快去把夢梔帶來!”
王氏連連點頭,趕緊就帶着人去了祠堂。
暗室的門一開,一束光自外邊傾瀉而出,初適應不了光線,徐夢梔用手掩在了眼前,半眯着眼。
適應後她才剛移開手,就見到了王氏那張刻薄的臉。
“王爺要見你,還不快速速隨我過去!”她滿是不悅,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飾。
徐夢梔欣賞着她的表情,裝傻。
“王爺?什麼王爺?”
她換了個姿勢,伸了個懶腰,“父親不是罰我禁閉反省嗎?說我囂張跋扈、巧言令色,這還沒到時間呢。”
王氏聞言瞪她,“別在這兒跟我裝傻!攝政王求娶你一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好啊你!我就說你怎麼整天見不到人,敢情是背着我們早就跟人暗通曲款!你還要不要臉?!”
“一邊勾搭聖上搶妹妹的男人就算了,現在竟連攝政王也要染指!我們相府怎麼會出你這個不肖女!”
“你們相府?”徐夢梔冷笑,“怎麼,進了相府還真當自己是相府的人了?要不是我娘早逝,你們還指不定在哪條街行乞呢!”
王氏說話不客氣她也不客氣了起來,反正這些年她也忍夠了。
明面上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背地裏卻是兩副面孔,她早就嫌惡透了。
“你!”王氏氣得臉色通紅,差點張口就要罵人了,但一想到蕭宴清還在等着,她又強忍下了怒火,“這事你父親自然之後會跟你算賬,現在跟我去前廳!”
去前廳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可徐夢梔會去嗎?
當然不會!
她自是知道蕭宴清的威懾力的,不然也不會一開始提出那種要求。
如今老虎拔須指望着她去平息怒火?沒門!
既如此,也就別怪她狐假虎威了!
徐夢梔打了個哈欠,依舊不慌不忙的,“可能要令母親失望了,我這腿啊,跪了太久了,實在走不動了。”
“還望母親去跟王爺解釋解釋,就說我受了罰實在去不了,望他見諒。”
王氏哪能不知道她這是故意推脫之詞,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怎麼忍得住,當即就叫人道:“來人!把大小姐給我帶過去!”
家丁剛想進來就被徐夢梔叫住,她冷笑警告這些人,“你們可想清楚了,如今我可是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妃,你們要是膽敢碰我,後果自己負責!”
說罷她又看向王氏,冷臉,“母親也要想清楚,那王爺是想看着我體體面面的過去呢,還是被你們五花大綁的挾持過去。”
“這兩者可是很不同呢。”
她這明顯是在威脅!
王氏怒不可遏,可又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徐夢梔話語一轉,又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今早那些母親應該知道了吧,都是王爺送來的聘禮,也不知被妹妹貪了多少,我要一個不落的看見它們都還在我的院子裏。”
王氏額頭青筋暴起。
“還有......”
徐夢梔指甲嵌進掌心,抬眸,“你吞進去的屬於我娘的嫁妝,也要一個不落的吐出來!”
“這樣或許我的腿就好了。”
“不然就等着相府惹怒攝政王,我們一起死吧!”
......
正廳。
徐峮一直頻繁的看向外邊,眉眼焦慮。
特別是當看見蕭宴清神色逐漸不耐後,心跳更是如鼓雷一般,驚慌狂躁。
即便面對聖上,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大的壓迫感。
想到聽到的那些市井傳聞,徐峮心中愈發忐忑了。
就在這時,那兩道人影終於是姍姍來遲。
“老爺!”
“父親。”
伴隨着那道清麗的聲音響起,蕭宴清垂着的眸子一頓,望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