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法回答,只能沉默。
我和沈晝,差的何止是業務能力。
沈晝的父親是翡翠台的台長,我爸媽是在大潤發魚的。
人家父母有的是資源托舉兒子,我父母倒也托舉了,只不過托舉的是許妍,不是我。
等到家後,我給爸媽打了電話。
聽完所有,媽媽沉默了很久,最後嘆氣:“人家說得也沒錯......你確實配不上許妍了。”
“人家說得也沒錯......你確實配不上許妍了。”
爸爸的聲音滿是疲憊:“當初就說你不是讀書的料。現在工作工作不行,學業學業不成,許妍還能跟你這麼久,已經仁至義盡了。”
“可當初是你們非要我報新聞系,說跟着許妍有前途......”
“那還不是爲你好!”媽媽突然激動起來,“現在倒怨我們了?要不是許妍,你連翡翠台實習的門都摸不着!知足吧!別作了好嗎?!”
電話掛斷後,我枯坐在窗前,不由陷入回憶。
許妍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
我是雷打不動的全校倒數第一。
“你們哪個大學同意一起錄取莊珩,我就去哪個大學。”
高考成績出來後,面對各大高校招生老師的爭搶,許妍只提出了這一個條件。
爸媽勸她:“你別因爲莊珩耽誤了自己,莊珩他就不是學習那塊料,他以後跟我們一起魚掙錢,一樣能養活自己。”
可許妍卻看着我們三個人說:“十年前那場大火讓我成爲了孤兒,如果不是叔叔阿姨你們好心收養了我,節衣縮食供我上學,又哪裏來的今天的我?”
“當初是莊珩把我撿回了家,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莊珩,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所以無論我飛得有多高,都不會丟下你。”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做事格外的執拗。
認定的事情一定咬死了不放手。
搞事業的時候是。
追求我的時候是。
就連變心出軌的時候也是。
最更可悲的是,連我的爸媽都不心疼我,只是一味偏袒她。
好兄弟張瑋這時打來了電話。
我也剛好需要傾訴,聽我說完來龍去脈,他氣得當即就要去找許妍算賬。
我阻止了他:“算了,真鬧起來倒黴的只會是我,所以我打算換條路走。”
“換哪條路啊?”
“狗仔之王的路!”
張瑋沉默了。
我成績雖然稀巴爛,但打聽八卦卻是一把好手。
只要有我在,什麼小道消息都別想藏住。
實習四年,專業沒學精,電視台裏那點彎彎繞繞,我倒是門兒清。
“我其實已經考慮很久了,就我這磕巴的口播,真讓我上鏡,我自己都怕。出了問題,就是直播事故,是要社會性死亡的。”
“剛才我邊哭邊打聽,聽說翡翠台高層最近有動靜,明天我打算再去摸摸底。”
張瑋很是惋惜:“可你好歹也學了四年......就這麼放棄了?真不後悔?”
我搖搖頭,望向窗外泛起的天光。
“不後悔,我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