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撥亂反正，願力築基
密室中的氣氛凝重如鐵。
陸川緊握着手中黑色木牌，那“守”字仿佛帶着刺骨的寒意。萬象羅盤在懷中持續震動着，東南方向傳來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雖相隔甚遠，卻讓人心生警兆。
“好強的氣息......”張鐵山面色凝重，體內煞氣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與遠方那股氣息形成微妙的對峙，“比那老匹夫強上數倍不止。”
陸川閉目感應片刻，緩緩睜眼：“還在十裏之外，但速度極快，最多一炷香就會抵達。”
他的目光掃過密室內那些奄奄一息的活祭品，又落在七具空棺上，心思電轉。
“張兄，我們時間不多。你立刻去解救這些活物，給它們喂些清水，能救多少是多少。”陸川快速吩咐道，“我來處理這個陣法，絕不能留給守夜人。”
張鐵山重重點頭，毫不遲疑地開始行動。他雖外表粗獷，手下動作卻頗爲細致，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個籠子，將清水喂給那些虛弱的生靈。
陸川則走到陣法中央，雙掌按在地面的血色符文上。土黃色的源流氣運緩緩注入，如同清泉洗滌污穢，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邪異符文迅速褪色、消散。
但當他試圖追溯陣法與地脈的連接時，卻意外地發現了一處異常——在祭壇正下方，竟隱藏着一個極其隱蔽的能量節點，正源源不斷地從地脈中汲取着某種陰寒的力量。
“這是......”陸川眼神一凝，指尖煞氣凝聚，輕輕點向那處節點。
“嗡——”
一聲低鳴，節點處浮現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黑色晶體，通體散發着不祥的氣息。更令人心驚的是，晶體內部似乎封存着一縷極淡的黑色火焰，正在緩緩跳動。
就在黑色晶體現形的刹那，懷中的萬象羅盤突然劇烈震動，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渴望之意。與此同時，遠在十裏外的那道陰冷氣息猛地一滯，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向村莊沖來！
“不好，他發現了！”陸川毫不猶豫，一把抓起黑色晶體。在指尖觸碰到晶體的瞬間，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無盡的黑夜，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無數黑袍人匍匐在地，誦念着詭異的禱文......而在宮殿深處，一雙冰冷的眼睛緩緩睜開......
“陸兄弟，你怎麼了？”張鐵山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陸川甩了甩頭，將黑色晶體迅速收起：“沒事。活物救得怎麼樣了？”
“大多都緩過來了，但還有幾只怕是......”張鐵山嘆了口氣，指了指角落裏的幾個籠子。裏面關着的幾只野狼已經氣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陸川走過去，將手貼在它們身上，土黃色的氣流緩緩渡入。但這一次，源流氣運竟如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
“它們的魂魄已被陣法侵蝕太深，尋常手段無力回天了。”陸川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萬象羅盤再次震動，傳遞出一段晦澀的信息。陸川先是一怔，隨即眼中亮起異彩。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他讓張鐵山將所有救活的生靈聚集到密室中央，自己則站在陣法核心處，雙手結出一個古老的手印。這一次，他運轉的不是地脈煞氣，而是剛剛從黑色晶體中感知到的某種韻律。
“萬物有靈，魂歸本源；以我之意，送爾往生......”
低沉而莊重的誦念聲在密室內回蕩，那是陸川前世在某個古老部落中學到的送魂咒。隨着咒文響起，那些垂死生靈的身上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光點，如同螢火般向陸川手中匯聚。
更令人驚奇的是，密室內原本散逸的陣法能量，竟也被這咒文引動，化作縷縷青煙，融入光點之中。
張鐵山屏息看着這一幕，只覺得陸川此刻的身影莊嚴肅穆，竟有幾分傳說中超度亡靈的高僧風範。
當最後一點光芒匯入掌心，陸川輕喝一聲：“散！”
光點應聲而散，化作漫天星芒，緩緩消失在空氣中。而那些垂死的生靈，也在這時徹底停止了呼吸，但它們的表情安詳，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這......”張鐵山看得目瞪口呆。
“我送它們往生了。”陸川輕聲道，“與其讓它們痛苦地死去，魂飛魄散，不如送它們安然上路。這對它們，對我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他攤開手掌，掌心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團純淨的白色光球，正是那些生靈殘魂與陣法能量淨化後的產物。
就在這時，密室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就在下面！我親眼看見他們進去了！”
“楊老太爺一定是被他們害了！”
“這些外鄉人，竟敢破壞社火祭祀！”
陸川與張鐵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村民被煽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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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走出密室時，祭壇周圍已經圍了數十個村民。他們手持農具、棍棒，個個義憤填膺，爲首的幾個壯漢更是滿臉激動。
“就是他們！了楊老太爺，還要破壞我們的社火！”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指着陸川二人喊道，“不能放過他們！”
張鐵山上前一步，怒目而視：“你們都被騙了！那楊老太爺本不是什麼好人，他在下面布置邪陣，要用你們的魂魄做祭品！”
“胡說八道！”那尖嘴男子跳腳罵道，“楊老太爺是來幫我們辦社火祈福的！你們這些外鄉人懂什麼！”
“沒錯！社火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習俗，你們憑什麼破壞？”
“滾出黃土坡！”
群情激憤，村民們一步步近。
陸川冷靜地觀察着人群，發現大多數村民眼中除了憤怒，還有深深的恐懼。他心念一轉，朗聲道：“諸位鄉親，你們可知道，真正的社火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話一出，衆人都是一愣。
陸川不待他們回答，繼續道：“真正的社火，是祈求來年風調雨順、驅邪避災的慶典，需要的是誠心正意，而不是活物鮮血！”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全場：“而那楊老太爺，在密室中以活物鮮血布陣，更準備了七具屍棺要收取生魂，這哪裏是什麼社火？分明是邪魔外道！”
“你......你血口噴人！”尖嘴男子臉色發白，但仍強自爭辯。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看便知。”陸川側身讓開通往密室的路，“有膽量的，可以自己下去看看，那些籠子裏的血跡可還新鮮着！”
幾個膽大的村民面面相覷，最終在衆人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走下密室。不過片刻，他們就臉色慘白地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嘔吐。
“真......真的有好多血......還有籠子......”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頓時在村民中引起軒然。
陸川看時機成熟，從懷中取出那團純淨的白色光球，高聲道：“諸位請看，這就是那邪陣中殘害的生靈魂魄，已被我淨化。今，我就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社火祈福！”
他雙手托舉光球，體內源流氣運緩緩注入，同時口中唱起了古老而蒼涼的祈福咒文。那咒文的韻律與華陰老腔有幾分相似，卻更加莊重肅穆。
隨着咒文響起，光球逐漸升空，在夜空中化作點點星雨灑落。星雨落在村民身上，帶來一陣溫暖舒適的感覺，連來的疲憊與恐懼竟一掃而空。
更神奇的是，祭壇周圍枯萎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原本貧瘠的土地竟泛起了肥沃的光澤。
“這......這才是真正的仙法啊！”一個老者激動地跪倒在地。
其他村民也紛紛跪拜，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就在這時，陸川感到一股精純的願力從村民身上涌來，匯入他丹田處的土黃色氣流中。那氣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凝實，最終在丹田中形成一個穩定的氣旋。
願力築基，成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土地、這些村民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系。只要在這片土地上，他的力量就會得到增幅。
然而，就在這萬衆矚目的時刻，一道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鑽入每個人耳中：
“好手段，好手段啊......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還能遇到如此人物。”
東南方向的夜空中，一個黑袍人影靜靜懸浮，兜帽下兩點猩紅的光芒死死盯住陸川。
“可惜，你壞了聖教大事，今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