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吞掉那兩杯 “甜度堪比林薇薇演技” 的茶時,姜瑤還在碎碎念:“這綠茶怕是覺得咱們工作室缺個‘靈感 GPS’,不然怎麼總盯着咱們的設計稿不放?” 蘇晚剛把專利申請資料整理好,聞言抬頭笑了:“缺不缺另說,先把原料和代工廠的坑摸清楚 —— 前世咱們踩的雷,這一世可不能再踩。”
兩人說走就走,第二天一早就扎進了滬市最大的美妝批發市場。剛進大門,一股混雜着廉價香精和化學溶劑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姜瑤當場皺着鼻子掏出口罩:“好家夥,這味兒比我前男友畫的餅還嗆人!” 蘇晚倒淡定,畢竟前世爲了找便宜原料,她在這兒繞了三個月彎路,最後還被坑走了十萬啓動資金。
第一家原料店老板見她倆年輕,上來就推薦 “爆款色粉”:“小姑娘做國風美妝是吧?這色粉便宜又顯色,上周剛給某網紅品牌供了貨,賣!” 蘇晚拿起一小袋粉色粉末,指尖捻了點搓了搓 —— 觸感粗糙,還帶着點顆粒感,跟前世坑了她的工業級色素一模一樣。她挑眉問:“老板,這色粉的檢測報告能給看看不?比如重金屬含量和溶劑殘留。”
老板臉色瞬間變了,支支吾吾:“檢測報告…… 在總公司呢,你們小工作室用這個就行,沒必要這麼講究。” 姜瑤當場拆台:“講究?這要是用在唇釉裏,顧客塗了唇炎發作,你負責還是我們負責?” 說着還掏出手機搜了個新聞,“你看,去年就有品牌用這種工業色素,結果被投訴到下架,老板還賠了幾百萬 —— 你這是想讓我們‘踩雷’還是想蹲局子?”
老板被懟得沒話說,兩人轉身就走,剛出門蘇晚就笑了:“看見沒?這就是前世我踩的第一個坑,幸好這次記牢了。”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一家掛着 “純天然植物提取” 招牌的店,老板娘張姐正拿着牡丹提取液給客戶講解,蘇晚眼睛一亮 —— 前世後期她才找到這家靠譜供應商,沒想到這一世能提前遇上。
張姐人實在,直接倒了點牡丹提取液在試管裏:“你們看,這顏色透亮,沒有沉澱,都是新鮮牡丹花瓣低溫萃取的,連防腐劑都用的是食品級的。” 姜瑤湊過去聞了聞,果然只有淡淡的花香,沒有刺鼻的化學味。蘇晚趁機加了張姐微信:“以後我們工作室的原料,就從您這兒訂,您可得給我們留着好貨。” 張姐笑着答應:“你們年輕人做國風美妝是好事,我肯定支持。”
從原料店出來,兩人又去了代工廠集中的區域。有家代工廠老板拍着脯保證:“我這兒代工費比別人低三成,還能幫你們貼標,保證看不出差別!” 蘇晚繞着生產線走了一圈,發現工人居然沒戴手套就直接接觸唇釉管,車間角落裏還堆着沒開封的劣質包裝盒。她故意問:“老板,你們這生產標準能過質檢嗎?比如微生物檢測什麼的。”
老板眼神閃爍:“嗨呀,小品牌哪用那麼嚴?只要外觀好看,顧客也看不出來。” 姜瑤當場翻了個白眼:“合着你這是想讓我們做‘三無產品’?回頭顧客用了爛臉,我們工作室還沒開張就得倒閉!” 拉着蘇晚就走,出門前還不忘吐槽:“這哪是代工廠?明明是‘翻車加速器’!”
最後一站到了成品批發市場,某攤位上擺着的 “國風唇釉” 讓兩人都樂了 —— 外殼印的牡丹紋歪歪扭扭,顏色還透着股廉價的熒光感,價格卻標得比她們的還高。姜瑤拿起一支看了看:“這不就是去年爆雷的‘貼標刺客’嗎?聽說裏面全是工業酒精,塗着拔還顯唇紋,居然還有人買?” 攤主聽見了不樂意:“小姑娘懂什麼?這是網紅同款,年輕人就吃這一套!”
蘇晚沒接話,只是把攤位地址和產品照片記在手機裏 —— 前世就有小品牌抄她家設計,還找這種攤位代賣,回頭得提醒律師多盯着點。走的時候,兩人手裏的筆記本已經記滿了,從原料鑑別技巧到代工廠避雷清單,連哪個攤位的老板愛忽悠都標得清清楚楚。
坐地鐵回工作室的路上,姜瑤揉着酸胳膊吐槽:“這行業水比滬市黃浦江還深!幸好咱們提前來摸了底,不然真得被坑得底朝天。” 蘇晚看着筆記上的重點,笑着說:“知道坑在哪,才能避開啊。等咱們的牡丹唇釉做出來,肯定比那些‘割韭菜’的品牌強百倍。”
回到工作室,夕陽剛好透過窗戶照在牆上的色卡上,“胭脂紅”“豆沙粉” 的顏色在光線下格外好看。蘇晚把張姐的微信推給姜瑤:“明天咱們就訂原料,爭取早點把樣品做出來 —— 搞錢的第一步,可不能出岔子。” 姜瑤點頭,掏出手機開始跟張姐對接,兩人眼裏都透着股勁 —— 畢竟,只有把產品做扎實了,才能在這魚龍混雜的美妝行業裏站穩腳跟,讓那些想蹭熱度的人徹底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