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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激動的大喘氣。
“你們看,周緲就是用這個砸碎了茵茵的頭骨,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然後她就掐着我的脖子使勁晃。
“快說,你把凶器藏在哪裏了?你這個人犯,報警,快報警把她抓走槍斃。”
爸爸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的那一刻,卻忽然頓住了。
看着畫面中的我,他臉色變了又變。
我並沒有傷害妹妹。
棒球棍被我放在了門邊,妹妹安靜的在床上睡着,我則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媽媽愣住,旋即又尖叫道,“她肯定是掐了茵茵!”
“醫生說茵茵脖頸上有窒息傷,她肯定是先掐後砸的,絕對錯不了!”
我也沒有掐妹妹,只是給她掖了一下被子,然後拿走了她的手機。
媽媽不敢相信。
瘋一樣的將進度加到了百分之七十。
強烈的下,我暈了過去,畫面卡頓到空白,爸爸媽媽都慌了。
“怎麼什麼都沒有了?不可能,她一定是害茵茵的凶手,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工作人員小聲道,“周緲已經暈過去了,她的身體超負荷了。”
“你們看,地上流了這麼多血,還是把記憶審判停止吧,先把孩子送到醫院再說。”
爸爸攥拳冷笑。
“我從沒聽說過記憶審判還能死人的,繼續搜索新的畫面,我就不信找不到證據!”
誰都沒把我流下來的血當回事。
媽媽找了一桶冰塊狠狠的潑在我的身上,然後警告我不要再耍什麼花樣。
我又冷又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空白的畫面逐漸開始轉變。
是我十歲那年,妹妹出了車禍,不小心撞斷了腿,她疼的在病床上大哭。
我穿了一個妹妹最喜歡的玩偶服出現在病房,她立馬就笑了起來,也願意吃飯了。
“姐姐,你這樣好傻啊。”
我期待的看向媽媽。
媽媽卻沒看我,滿眼滿心都是給妹妹喂飯,我只能失落的逗妹妹笑。
妹妹一笑,媽媽也跟着笑了。
媽媽攥着儀器的手一顫。
畫面也跟着變了。
這一次,是我的生,妹妹用橡皮泥給我做了一個蛋糕,古靈精怪的捧着臉看我。
“姐姐,祝你生快樂,天天開心!”
接下來的十幾段,都是我和妹妹的溫情場面。
我背着受傷的她放學回家,她送我媽媽給她新買的發夾。
我帶她去動物園拍照,她就用媽媽給她的零花錢給我買冰淇淋吃。
我們曾經,也很要好很要好。
“是不是搞錯了啊,周緲前面這麼霸凌自己的妹妹,她應該恨她的妹妹才對啊,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
“是啊,她要是真想害周茵,完全可以把她推進車流,或者扔在動物園裏。”
“周緲媽媽,還是收手吧,害周茵的凶手肯定不是周緲,別放過真正的凶手啊!”
他們的話,卻像是拔了媽媽的最後一逆鱗。
她抄起地上的水桶,狠狠地砸在了我身上,一下又一下,瘋了一般。
“周渺,不許在搞這種東西博同情了,我不會信的,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們會被你騙,我不會,我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你!”
她抓着儀器,面容扭曲的推到百分之八十。
我的身體狠狠的繃緊,然後砰的一聲摔了回去。
瞳孔漸漸暗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都直勾勾的盯着新出現的畫面。
那是妹妹得了舞蹈大賽冠軍的那天,家裏專門騰出了一個地方擺放了妹妹的獎杯。
我靜靜看着,所有人都在替妹妹高興,只有我不高興。
所以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時候,我把獎杯摔碎了。
媽媽忽然大笑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爲什麼周渺要害茵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