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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第三天,麻煩果然上門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阿音”的庶親妹妹,林柔。
這姑娘長得那是楚楚可憐,若是沒那雙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兩個洞的眼睛,倒也算個美人。
她一進門,就捂着心口,對着院子裏的一棵枯樹掉眼淚。
“姐姐......這樹是你親手種的,如今你也去了,這樹也枯了......”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可惜,我只看到了那樹底下被白蟻蛀空的痕跡。
這樹不枯才怪,地基沒做好,排水系統有問題,爛了。
林柔哭完了姐姐,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你就是那個......那個替身?”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譏諷。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的窮酸氣。”
我正忙着算賬。
“林姑娘說得對,妾身比不得姑娘金枝玉葉。”
“若是姑娘哭完了,還請移步,妾身還要核對這個月的修繕費用。”
林柔被我的態度激怒了,幾步沖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的賬本上。
墨汁濺了出來,弄髒了我的袖口。
“你算什麼東西!這宅子是我姐姐的!你也配住?”
“王爺不過是一時糊塗,等他清醒了,定會將你掃地出門!”
我放下筆,擦了擦手。
“林姑娘,這宅子如今在我的名下,白紙黑字,官府蓋了印的。”
“您若是對王爺的決定有異議,大可以去找王爺鬧。”
“在我這裏撒潑,可是要算折舊費的。”
林柔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身體本能地往後一縮。
上一世做銷售,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見過?
這種動手的,通常都是理虧心虛。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
蕭恒大步地走了進來,面色陰沉。
林柔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王爺......柔兒只是......只是想姐姐了,來看看姐姐的舊居。”
“沒想到......這位姐姐她......她嫌柔兒晦氣,要趕柔兒走......”
我挑了挑眉,好家夥,這演技。
蕭恒看了看林柔,又看了看我。
我袖口上的墨跡還沒,賬本也被拍得皺皺巴巴。
他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不如讓他自己看。
蕭恒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柔兒,你先回去,這裏......以後少來。”
林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爺,您爲了這個賤婢......趕我走?”
“她只是個替身!是個贗品!”
蕭恒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
“本王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林柔捂着臉哭着跑了出去。
院子裏安靜下來。
蕭恒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爲何不辯解?”
我笑了笑,重新拿起筆。
“王爺眼睛沒瞎,自然看得清。”
“況且,妾身的時間很寶貴,與其浪費口舌爭寵,不如多算兩筆賬。”
蕭恒被我氣笑了,走過來一把抽走我的賬本。
“你就這麼愛錢?”
他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既然愛錢,那本王今晚留宿,你是不是該伺候得更盡心些?”
我心頭一跳,隨即恢復鎮定。
職業素養告訴我,客戶的需求就是命令。
但我也有我的原則。
我伸出一手指,抵在他的口。
“王爺,留宿可以。”
“但按照契約,這屬於額外加班服務。”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