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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裏。
我盡量縮在角落,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江妄的視線始終有意無意落在我身上。
他端着酒杯,身邊圍着一群恭維的人。
“哎呀,這不是蕭曉嗎?”
楊妙妙帶着幾個富家千金走了過來。
她們手裏都端着紅酒,眼神不善。
“聽說你現在在江妄公司打雜?”
“怎麼,還沒死心呢?”
楊妙妙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停留在我的鎖骨上。
“這是什麼新款式的裝飾嗎?”
她伸手想要去揭。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楊小姐,請自重。”
楊妙妙臉色一變。
“給臉不要臉。”
她給旁邊的一個女生使了個眼色。
那個女生直接一杯紅酒潑向了我。
“啊!”
我驚呼一聲,本來不及躲。
暗紅色的酒液順着我的脖子流下來,浸溼了前的布料。
也浸溼了那塊遮瑕貼。
周圍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江妄走了過來。
他淡淡瞥了一眼我身上的酒漬,眼神冷漠。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從侍者托盤裏拿過一杯威士忌,遞到我面前。
“喝了它。”
“我就當沒看見你的狼狽,也不追究你毀了這件高定禮服的責任。”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有嚴重的胃病,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以前我痛經,他連冰水都不讓我碰。
現在,我渾身溼透。
他卻我喝烈酒取樂。
“江總,我胃不好......”
“喝。”
只有一個字,不容置喙。
周圍的人都在看戲,沒人會爲了一個落魄的前女友得罪江家太子爺。
我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心一點點沉下去。
好。
我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胃裏瞬間火燒火燎地疼起來。
我強忍着嘔吐的沖動,把空杯子倒過來給他看。
“江總,滿意了嗎?”
江妄看着我發紅的眼尾,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鎖骨處的遮瑕貼,因爲被紅酒浸泡,邊緣開始翹起來了。
那塊疤痕的黑色邊緣,若隱若現。
江妄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突然伸出手,想要去碰我的鎖骨。
“這是什麼?”
那動作,和當年他撫摸那個剛紋好的名字時,一模一樣。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踉蹌着後退。
“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說完,我不顧一切地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躲進洗手間,我鎖上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鏡子裏的我,妝花了,頭發亂了,前一片狼藉。
遮瑕貼已經搖搖欲墜。
我把它撕下來,露出了下面那塊被紅酒染色的疤痕。
就在這時,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響了。
是鄰居王阿姨打來的。
“曉曉啊,你快回來!”
“剛才有兩個穿黑西裝的人在撬你家門,說是找什麼東西!”
“枝枝在屋裏嚇得直哭!”
我的血瞬間涼透了。
撬門?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