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道清越男聲打斷他們的炫耀,
“月月快來看看叔叔給你帶了些什麼禮物?”
長身玉立的男人款步邁進宴會廳。
女兒撲進宋時衍的懷裏,甜甜地叫了一聲“叔叔”。
他視線轉向我,語氣裏盡是揶揄,
“昭寧,景川終於知道你溫大小姐的身份了?”
這話像針,扎得全場瞬間動。
宋時衍這時才看着眼前的陣仗,
眉峰驟然擰緊,語氣裏滿是詫異,
“景川,你說的溫二小姐該不會是你身邊這位吧?”
聞言,陸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溫書瑤更是攥緊裙擺,指尖泛白得像紙。
我心弦猛地一動,宋時衍雖然打破了我的計劃,
不過問題不大,我何不陪他們把這場戲演到盡興。
再抬頭時,淚水已盈滿眼眶,
身體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景川,我本想着咱們多年夫妻,你愛的始終是我的人。”
“沒想到你今天會帶着你的情人登堂入室,還拿‘溫家’當她的幌子,你把我溫昭寧當什麼?把溫家當什麼?”
我聲音發顫,字字泣血,
“這些年的情分竟都是假的嗎?”
陸景川喉結滾了滾,嘴角微動,最終卻只化作沉默。
那無聲的默認,像只鐵手攥住我的心髒,疼得我喘不上氣。
連的隱忍、悲痛、憤怒瞬間沖破理智。
我揚手,帶着全身力氣,
狠狠扇在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落下,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死寂。
陸景川的頭被打得偏過去,發絲凌亂。
我瞳孔驟縮,他明明能躲開的!
可他身後的溫書瑤正微微瑟縮,
他是爲了護着那個女人,
才硬生生受了我這一掌。
陸母尖厲的罵聲從遠處飄來,
女兒壓抑的抽泣聲卻更清晰。
我看見陸景川反手將溫書瑤護在懷裏,
兩人相擁的畫面,像針一樣扎進眼裏。
渾身力氣驟然抽,我軟軟地倒下去,
恰好撞進宋時衍溫暖厚實的懷抱。
陸景川摸了摸被打紅的臉,
冷冷瞥我一眼:“溫昭寧,這一巴掌,我欠你的,還清了。”
說完,他擁着溫書瑤轉身就走。
擦肩而過時,溫書瑤忽然側頭,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
“溫小姐,你真的了解宋時衍嗎?他,可不是你以爲的那個知己。”
6
血液瞬間凍成冰碴,我猛地抬頭,
對上溫書瑤那抹似是而非的“心疼”。
我瞬間從情緒的泥沼裏抽離,清醒得可怕。
身體的僵硬很快被身後的人察覺。
宋時衍一手抱着月月,一手攬着我的肩膀。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男人低頭在我耳邊低聲詢問:
“昭寧,是身體不舒服嗎?”
“別慌,這兩個人蹦躂不了多久了,我不會讓他們一直礙事的。”
他聲音壓低,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話音頓轉,又柔下來,
“但你放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一直在等你......”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嘆息,
他臉上的陰鷙已全然褪去,只剩慣常的溫潤。
我心尖猛地一跳,壓下那股異樣的驚悸,
伸手從他懷裏接過月月,
“我有些累了,月月也受了驚嚇,我們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
宋時衍沒有多問,語氣不容置喙。
我微頷首,沒拒絕。
車內暖氣很足,月月靠在我懷裏很快睡熟。
我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手機邊緣,
狀似隨意地開口,
“你認識溫書瑤?”
駕駛座的男人動作頓了一瞬,方向盤微偏。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她的底細,星禾在娛樂圈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我抬手攏了攏月月額前的碎發,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宋時衍也沒再回應。
車內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這樣詭異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
車子停在樓下,我抱着月月推門下車。
宋時衍罕見地沒有下車相送,
只將上半身探出車窗,唇邊掛着和煦的笑,
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今天掃了陸景川的面子,他八成要找我麻煩了。”
語氣裏的戲謔像刻意裝出來的,
“月月的生蛋糕我讓人送來,你今天累壞了,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看着車子消失在路盡頭,
我指尖瞬間攥緊,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查一查陸景川和10年前那個轟動一時的案件有沒有關系......還有宋時衍。”
陸景川的反噬來得很快。
不知道是誰把宴會上的視頻掐頭去尾地發在了網上,
“陸氏太子爺帶懷孕情人出席女人三歲生宴”的詞條瞬間點燃網友。
網上掀起對陸景川的討伐,
陸景川的名字也頻頻登上熱搜。
陸氏股價大跌,好幾個到手的也受到了牽連。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我父親的手筆,
看着父親發來的邀功信息,
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過很快這份愉悅就被接下來的電話沖散。
“昭寧,宴會的事情不過是個誤會!”
“看在月月份上,你必須原諒我!”
“我們是夫妻,一損俱損,你立刻發一個澄清聲明!”
陸景川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熱搜纏得他焦頭爛額,
語氣卻淬着冰,沒有半分愧疚。
“況且是你生不出兒子,總不能讓陸家斷後!”
“這事你本來就該擔一半責任!”
我被男人理所當然地命令逗笑,
時至今這個男人竟沒有一絲悔改。
“陸景川,我也不欠你什麼了。”
陸景川被我冷漠的語氣刺到,聲音竟和緩了些許。
“昭寧,我不過是想借腹生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我們的將來......”
“陸景川不如你先同我解釋解釋這份清單。”
我將溫書瑤給我的資產清單發給了陸景川。
“溫昭寧,你找人查我,你是誠信不想讓我好過是吧!好得很啊,你給我等着!”
男人的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不再理會陸景川,我掛斷了電話。
陸景川似乎並不甘心,電話一通接着一通。
我不勝其擾,脆將陸景川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7
陸景川的報復毫不拖延。
第二,就有一家當紅媒體“爆料”,
標題爲“驚!原配變小三,到底是誰足誰”的文章迅速攀登熱搜。
我點開文章最後的配圖,
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照片,
照片裏青澀的陸景川與懷中女生擁吻。
女生似乎是溫書瑤,
細看下來,卻又有幾分不同。
腦中靈光一閃,我將文章打包發給了星禾。
那篇文章似乎是很好的突破口,
不消片刻,星禾發來了我想要的文件。
只不過文件中的信息是我始料未及的,
沒想到我曾經最愛的和最信任的兩個男人,
竟是那樣的惡魔。
網上的熱搜很快鬧到了父母那,
鋪天蓋地的謾罵讓父母擔心不已。
爲了讓父母安心,我帶着女兒回了溫宅。
父母對我的歸來很是開心,
拉着我不停地噓寒問暖,
言語間的擔憂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爲了接下來的計劃順利進行,
也爲了女兒的安全,我就月月放在了父母身邊。
小小的人兒滿臉老成地叮囑我注意安全,
我的心都融化了。
獨自驅車回到公寓後,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
溫書瑤穿着一襲鵝黃色的連衣裙,
整個人溫婉得像一汪清泉。
還不等我站定,溫書瑤就跪在我面前。
挑挑眉,我等着女人接下來的動作。
只是跪在地上的溫書瑤還沒動,
不遠處的樹後就閃過一抹亮光。
我將溫書瑤請進我的公寓,
半個小時後,女人就臉頰紅腫,雙眼含淚地跑了出來。
不出所料,第二天溫書瑤下跪道歉,卻被我掌摑的照片就滿天飛了。
有“知情者”爆料出溫書瑤是溫氏二小姐,
早年間爲了理想深耕娛樂圈。
而我是趁着陸景川和溫書瑤分開的機會給陸景川下藥,
後,懷了陸景川的孩子,
我仗着肚子裏的孩子陸景川負責。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似乎是親眼看到似的。
還有大V下場評論陸景川和溫書瑤是苦命鴛鴦,
而我是醜小鴨妄想變成富太太的惡毒女配。
溫書瑤更是親自下場發文稱她不怪我,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只是如今自己懷孕了,陸景川也早就和我提出離婚,
求我趕緊和陸景川辦理離婚手續,
把陸景川還給她。
一時之間“醜小鴨妄想變成富太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結婚了也不一定是原配”等言論迅速在各大社交媒體上蔓延。
網上對我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的公寓也被無良媒體曝光,
不計其數的網紅媒體整天蹲守在我的公寓附近,
試圖拿到第一手采訪資料。
而我卻閉門不出,任憑事情發酵。
當網上的言論愈演愈烈時,
陸景川用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昭寧,你現在低頭認錯還來得及。”
“再怎麼說月月也是我的女兒,我是愛月月的,我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不等陸景川說完,我便掐斷通話。
這個男人還真是虛僞得可以。
這些年來,無論是月月生病還是生,
甚至是第一聲的“爸爸”,都是我獨自守在女兒身邊。
現在又來和我談父女親情,真是作嘔。
8
隨着我的沉默,輿論持續高漲。
宋時衍在此期間也打來了幾通電話,
翻來覆去都是勸我早點離婚,他一直在等我的言論,
對我眼下的困境卻沒有給到任何解決方法。
在我閉門不出的第三天,網上的討論到達了最高時,
一條標題“豪門舊照疑似是第三人”的帖子突然出現在各大媒體,
帖子裏分析了那張引爆熱搜的配圖,
最後得出結論:照片中的女生疑似是10年前那個命案的主人公。
帖子剛發出時並沒有激起浪花,
直到當紅女明星星禾的一篇博文發出後,
事情迎來了轉機。
星禾發出的是一組九宮格照片,
照片裏是爸爸媽媽帶着我多不見的女兒去劇組探班的照片,
九宮格的正中間赫然是我和星禾的合影,
博文裏星禾寫明了自己才是海市首富溫氏的二小姐,
自己兢兢業業地工作,
只是想體驗一下普通明星生活的,
沒想到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結尾處還附言:
“我最愛的人是姐姐,本不可能上演姐妹同掙一男人的戲碼啦,某普信男別少做點夢吧~”
海市的財經大拿們紛紛站隊。
父親更是發文痛斥陸景川的行爲,
公開聲明不再任何陸氏。
有了父親的帶頭示範,
海市的各大集團也紛紛效仿。
陸景川費盡心機扭轉的局勢瞬間,
網上的輿論瞬間反轉,
曾經辱罵我的那些話被網友盡數還到了陸景川和溫書瑤身上。
陸景川和他父母的電話更似催命符般地響個不停。
我一概置之不理。
冷了他整整兩天,防盜門終於被砸得咚咚響。
開門時,我愣了愣——眼前的男人眼窩泛着青黑,
價值不菲的西裝皺得像醃菜,
早沒了往指點江山的意氣風發。
看見我,他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
連聲音都軟了八度:“昭寧,我的好昭寧。”
我側身讓他進來,指尖攥得發白。
我本不想再見他,可這出戲得演下去,火才能燒得更烈。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鐵鉗,
“我真不知道你是溫家大小姐!過去是我糊塗,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我可是月月的親爸爸,總不能讓孩子沒爹。”
“那溫書瑤呢?”我故意問。
他立刻嗤笑一聲,語氣裏的嫌惡藏都藏不住,
“我跟溫書瑤那不過是逢場作戲,她那種隨便勾人的爛貨,怎麼配跟你比?”
話鋒一轉,他眼底竟浮起幾分責怪,
“倒是你,藏着身份跟我演了這麼久,我們夫妻一場,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污言穢語混着理直氣壯的推卸,
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我太陽突突跳。
我曾以爲,十年前的錯是他年少糊塗,
如今才看清,他的卑劣是刻在骨子裏的。
我猛地掙開他的手,揚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聲響炸開,陸景川的臉瞬間偏過去。
“陸景川!”
我的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你算計我溫家財產時,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現在我不過反手給你點顏色,你就受不住了?真是不堪一擊。”
他捂着臉轉過頭,臉上的笑瞬間裂了,
眼尾沁出駭人的紅,
那點希冀全變成了淬毒的意。
9
“溫昭寧,看來你是鐵了心不和解。”他咬牙切齒。
“既然你非要我,那你也沒必要活着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西裝內袋裏拽出一把短刀,
寒光直刺我腹部。
我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僵在原地。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挺拔身影猛地撲到我身前,替我受了這致命一擊。
“時衍!”我驚叫出聲,
趕來的宋時衍此時腹部鮮血直流。
陸景川瞳孔驟縮,狠狠啐了口,
“溫昭寧,今天算你命大,等着,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沒心思理會他的瘋話,
顫抖着摸出手機撥120,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宋時衍淌血的傷口,
手指因用力染滿了血色。
萬幸宋時衍傷得不重,
醫生說休養幾天便可出院。
明知十年前的事他脫不了系,
但他畢竟是爲救我才傷的。
於是他住院的幾天,我來送飯。
宋時衍出院這天,我早早收拾好東西,開車去接他。
剛開出沒多遠,我就覺出不對,
刹車被人動了手腳。
任憑我怎麼踩,車都停不下來。
爲了不殃及路人,
我咬牙將車開向城郊。
掙扎許久仍是徒勞,
我閉着眼,狠狠將車撞向路邊的大樹。
“砰——”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碗口粗的大樹竟被攔腰撞斷。
我跌跌撞撞爬下車,
抹掉糊住眼睛的血。
剛踉蹌着走了兩步,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輛面包車直沖我而來。
太陽一陣劇烈眩暈,
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覺後背被人猛推一把,
隨即失去了意識。
在醒來時,溫書瑤因救我而流產的信息已經登頂熱搜。
帖子下的網友爭論不休。
當初的那篇分析照片的文章也被大家扒了出來。
我看着手機上行車記錄儀的錄像,
嘴角扯出嘲諷的笑意。
男人這種生物,只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
隨着“計劃實施”的信息發出。
網上一些匿名小號開始紛紛爆出猛料。
溫書瑤的真實身份也隨着“知情人”的爆料逐漸揭開面紗,
10年前那樁轟動海市的女孩自案也重新回歸大衆的視野。
宋時衍坐在我的病床前,
嘴唇緊抿,眉宇間盡是心疼。
“陸景川這人真是瘋了,竟然雇凶人,都怪我不應該那天出院,要不是我,你的刹車也不會失靈,你也不會遭此劫難。”
“哦?你怎麼知道我的刹車失靈了呢?”
我懶懶地抬起眼皮,
目光冷冷地盯着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我通知了警察這件事不要宣揚出去。”
“除了我和當事的警察,沒人知道我的刹車失靈了。”
銳利的目光看得宋時衍渾身不自在。
忽地男人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昭寧,我本不想同你說的,我是無意之間聽到景川和他的助理密謀要害你。”
“當時我只以爲是他再說氣話,沒想到他竟真的這樣做了。”
“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是應該的,只是你要相信,我永遠都愛你。”
看着男人狀似癡情的神態,暗自嘆了口氣。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宋時衍很識趣地離開了,
只是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10
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警察偵破案件的速度很快。
車禍的肇事者確實是陸景川雇傭,
可動我刹車的卻是宋時衍,
比較我的行車記錄儀並不是擺設。
咖啡廳內,剛剛被保釋出來的宋時衍坐在我對面。
“我的遺產,你和陸景川準備怎麼分呢?”
我面帶嘲諷地開門見山道,
“其實苦情計演得也還不錯,怎麼不繼續下去了呢?”
“是宋家沒有多少時了嗎?”
宋時衍瞬間愣住,面上的表情僵住,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眼眸冷冷地掃了男人一眼,端起桌上的咖啡輕啜一口。
“宋時衍,我也曾對你動心過,可是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看清過你。”
“我知道你從頭到尾愛的是溫大小姐,而不是我溫昭寧。”
宋時衍臉上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一寸寸皸裂開來。
“溫昭寧,你還真是塊硬骨頭,我守着你這麼多年,你都不看我一眼,偏偏對那個陸景川死心塌地。”
“陸景川那樣對你,你都不離婚,你還真是賤啊!”
“離婚了還怎麼知道你們的真面目呢?”
咖啡杯放在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的唇角牽起漫不經心的譏笑。
“溫昭寧!”
宋時衍眼中翻滾着驚人的怒氣,聲音陡然拔高。
“宋先生,我們懷疑你和10年前的一樁謀案有關,辛苦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兩名警察的出現打斷了宋時衍的怒火,
宋時衍眼底劃過異色,
隨即緩緩靠坐到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們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不還是得把我放出來,抓我的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證據?是這個嗎?”
實在是見不得宋時衍如此囂張。
我掏出包裏的U盤。
“宋時衍,陸景川已經在警局裏等候多時了。”
宋時衍被押走的時候,面上盡是不甘。
有了我的證據加持,
10年前的案件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當初的那個自的女孩不是別人,
正是溫書瑤,不,是江書瑤的妹妹,
那個女孩也沒有受過陸景川的資助。
那女孩是高三轉校到陸景川和宋時衍班上的,
因爲長得清純可愛便被這兩個禽獸盯上了,
他們把她囚禁在海景房,
虐待凌辱了整整一個月,
女孩逃出來時混上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她的父母想爲她討回公道,
卻被陸家和江家聯手以各種意外的名義害。
女孩受不了這巨大的,
忍着巨大的心理壓力,在網上曝光了這件事。
沒想到被陸家暗中作。
女孩收到了前所未有的網暴,最後不堪羞辱跳樓身亡。
江書瑤當時在外地研讀,
周圍的鄰居親戚避她家如蛇蠍,沒有人通知她這件事。
等她研讀歸來時,已經家破人亡了。
自此以後她便隱姓埋名尋找報仇的機會。
11
陸景川和宋時衍宣判的那天,
我抱着一束向葵來到了江書瑤的病房。
女人抱着一本書嫺靜地靠在窗前,
視線下移,本該是右腿的褲管裏卻空空如也。
江書瑤看着我落寞的神色,唇角漾起淡淡的微笑。
“溫小姐你來了,原諒我不方便起身,你快坐吧。”
抿了抿唇,將手中的鮮花進床頭的花瓶。
“你好些了嗎?那天的事謝謝你。”
“車禍的事是我自願的,溫小姐,你不必自責。”
“應該是我要謝謝你呢,那天我獨自去你的公寓找你。”
“本來是想着死馬當活馬醫,畢竟陸景川那時候還是你的丈夫,而我不過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別提那,我給你帶了一些水果。”
手中削着蘋果,
我的思緒回到了江書瑤找我的那天。
女人身影單薄,小腹微微隆起,
一見面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本以爲她是來搞什麼宮的把戲的,
只是她一開口,我便知道是自己狹隘了。
她哭着同我道歉,
向我坦白了她靠近陸景川的目的。
她從沒想過傷害我,
一開始找到我也是着我和陸景川離婚,
把我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只是後來事情的發展脫離了她的掌控。
溫書瑤臨走前給我一份關於陸景川陷害我的計劃錄音,
正是有了那份錄音,
我才沒有被牽扯其中。
後來,我同江書瑤聯手,
終於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電視上的財經頻道正報道着陸、宋兩家的最新情況。
由於資金鏈斷裂和兩位未來繼承人的入獄。
陸、宋兩家迅速倒台,
曾經那些被藏在陰暗角落裏的黑暗被扒出。
兩家人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牢獄之災了,
當初陸景川爲了算計我的公司卻沒有遭受多大的波及,
反而趁着這個機會大賺了一筆。
溫和的陽光照進病房,
我和坐在輪椅上的江書瑤相視而笑。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是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