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的丫鬟給我一個
安居院。
沈老夫人氣色恢復的差不多了,吃了早飯。
她實在不放心黃詩靈,起身道:“慶嬤嬤,我們去看看靈兒怎麼樣了。”
慶嬤嬤趕緊說道:“老夫人,少夫人氣色很好,還吃了一碗雞蛋羹,這時候,少將軍應該已經回來了,熬了兩天兩夜,該睡覺了,我們過去不太好吧。”
老夫人一拍腦門,又坐了下來,“看我這腦子,淨想着靈兒,把阿舟都忘了,今天該讓阿舟好好睡覺了。"
正說着話,江真帶着海棠過來了。
老夫人想到昨晚,幸虧有江真,要不然今天自己還不知什麼樣子。
心裏對江真的諸多怨念,也暫且放到一邊。
見江真穿的衣服,竟然是少夫人的衣服。
她心裏還是很不高興,“阿真,你怎麼穿了靈兒的衣服?”
江真不客氣的在老夫人身邊坐下,“少夫人扔了,我看着可惜,就撿回來穿上了。”
老夫人神情哀傷起來,才想起如今靈兒行爲怪異。
長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江真手裏拿着血壓儀,“娘,我看看你的血壓怎麼樣,伸出胳膊來。”
江真說着,拉着老夫人靠近桌邊的胳膊,挽起衣服,開始測量血壓。
昨晚,容嬤嬤見識了血壓儀的神奇之處,並不覺得奇怪。
老夫人和慶嬤嬤都瞪大眼睛看着。
“一百一,一百六二,血壓還是有點高,還得繼續吃降壓藥。”
江真收起降壓儀,放回醫院系統,又取出一粒降壓藥。
“容嬤嬤,倒熱水來,讓老夫人把這個藥吃了。”
容嬤嬤趕緊準備了熱水,讓老夫人把降壓藥吃了。
江真又說道:“容嬤嬤,昨晚你熬的那個湯藥,今天繼續熬,一天兩次,吃上七天,記住了嗎?”
容嬤嬤點頭道:“是,江姨娘。”
老夫人看到江真一派醫者的沉穩與大氣,突然替江長河感到很是欣慰。
她忍不住拉起江真的手,“阿真,你終於懂事了,江院判和慧娘,就不用再爲你心了。”
“娘,你老糊塗了吧,才給你說幾句好話,這就懂事了,她把我害成什麼樣子了,娘都忘了嗎?”
黃詩靈一臉怒氣,大踏步走進來。
一把拉起江真,“你是賤妾,你坐的是主位,這是應該是我的位置,你一個賤妾,沒資格坐着。”
老夫人趕緊解釋道:“靈兒,阿真要給我量血壓,才......”
“看來你真是老糊塗了,這麼快就被她忽悠了,我對這個家的付出,你都忘了。”
老夫人趕緊起身道:“靈兒,娘怎麼能忘呢,沒有忘......”
“你就是忘了,這個賤妾不是應該關進柴房嗎?是你把她放出來給你治病吧?”
“我......我沒有放她出來......”老夫人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江真起身,以警告的語氣說道:“黃詩靈我勸你消停點,如今將軍府風雨飄搖,再有什麼不測,你我都沒有好子過。”
“哈哈......”黃詩靈大笑。
“我娘家爹如今是二品都御史,最得宇王殿下的賞識,江真,我爹一定爲我討回公道,你就等着倒黴吧。”
沈老夫人大驚,一屁股坐了下來。
喃喃道:“靈兒......我的靈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黃詩靈盯着老夫人,恨恨的說道:“我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拜你們所賜,這個賤妾屢次害我,你們不僅不懲罰她,還故意縱容她欺負我。”
“靈兒,你怎麼了,以前你不這樣啊......”
“都怪我以前太傻,被你們蒙蔽,爲了表示我對你們衷心,還跟娘家斷絕關系,沒想到換來你們這樣欺負我。“
老夫人只感覺心裏氣血翻滾,眼前發黑。
江真一看,趕緊從醫院系統裏拿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塞進老夫人嘴裏。
容嬤嬤端來熱水,喝了一點,老夫人這才緩了過來。
黃詩靈盯着江真冷笑道:“賤妾,你巴結討好老夫人,不就是想讓老夫人把你扶正嗎,我告訴你,你休想。”
江真不想在老夫人面前,跟黃詩靈起太大的沖突。
現在,黃詩靈步步緊,她實在忍無可忍。
上前一把抓住黃詩靈的衣領。
盯着她的眼睛,“我尊稱你一聲少夫人,奉勸你得勢不要太猖狂。”
黃詩靈更來勁了,大聲哭訴道:“一個賤妾敢這樣對我無禮,都是老夫人縱容的,這個家我沒法待了......”
老夫人一看,趕緊呵斥道:“阿真,你太過分了,趕緊放開少夫人。”
江真氣的真想一掌打死她。
現在,爲了老夫人的面子,也只好放開她。
黃詩靈氣呼呼的看着老夫人說道:“爲了替府裏縮減開支,現在我只有一個丫鬟,今天我要回娘家,身邊怎麼着也得兩個丫鬟,把你的人給我一個。”
老夫人眉頭緊蹙。
她真爲黃詩靈擔心,她那個娘家,會如何對她。
多跟個人也是好的,“容嬤嬤,你跟少夫人回去,多擔待點。”
容嬤嬤趕緊俯身應下。
黃詩靈又道:“如今我爹是朝廷二品大員,我就這樣空着手回去嗎?”
老夫人真是心驚肉跳,如今將軍府,已經是個空殼。
抄家的時候,連燈台都被官兵搶走了,哪能拿出像樣的禮品來。
她想到昨天江院判送來的兩千兩銀子,跟容嬤嬤說道:“找來福支二百兩銀子,在路上買些像樣的禮品。”
黃詩靈馬上冷笑道:“我給這個家帶那麼多嫁妝,鞍前馬後的伺候你們,我回娘家就給二百兩銀子,二品大員的府上,會稀罕二百兩銀子的禮物嗎?”
老夫人渾身顫抖。
在心裏安慰自己,靈兒一定是腦袋摔壞了才這樣。
以前,黃仲允只是督察院的五品小官,又爲人奸詐。
黃詩靈的嫁妝,還沒有六品的江院判給江的多。
而江真來府上只是個姨娘。
那時候將軍府給的聘禮,超過黃詩靈嫁妝的三分之二還要多。
而給江真的,也就是按納妾的最低標準給的。
江院判卻按風光嫁女兒的標準給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