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白悅笙被墨謹彥放在副駕駛後系好安全帶，然後就看着他開車上路。
但一路兩人沉寂無語，空氣中莫名帶着一絲尷尬的氣息。
看墨謹彥的架勢，總不能指望他來打破沉默，於是她鼓足了勇氣開口。
然而剛張嘴，對上他那張俊逸冷冽的側臉時，突然竟忘了自己想要說點什麼。
墨謹彥等半天沒聽到她的下文，趁空檔時側眸看過來。
卻見到她倉皇的縮回目光。
佯裝沒看到，他淡定自若的問：“哪個？”
白悅笙手指漫無目的的把劉海塞在耳邊，目光到處飄着，就是不敢飄向墨謹彥那邊，只能低頭輕聲說道：“昨天的事，我後來想了想也確實是我想利用你幫我，想脫身的時候又不肯坦白還對你說了些輕佻的話，確實是我過分了，我需要向你道歉。”
“呵……”
墨謹彥突然呵笑了一聲，冷得有些駭人。
白悅笙琢磨不透他這一聲笑的是什麼含義，但直覺不是什麼好的意思。
只不過畢竟是她現在被人救了，加上昨晚的確失禮，她只能忍着他的高傲硬着頭皮往下說：“那個支票我會寄還給你的，至於昨天的那個吻就當我喝醉犯渾，我道歉後你也別放在心上，就忘了那回事吧。”
“忘了……”
墨謹彥語調輕呢地咀嚼着她這兩個字。
突地，車子停了下來。
白悅笙慣力使然，整個身子往前傾去。
看着車前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突發狀況，她轉過頭兩眼發懵的看着墨謹彥。
好端端的，他發什麼神經？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他突然說。
白悅笙皺眉，“什麼事？”
“我們之間的事忘不忘，不是你說了算。”
男人的語氣不善，好像生氣了。
白悅笙聽得有點莫名其妙，但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個成功人士，估計行事風格都是這種霸總風格，也懶得去跟他辯駁，“我只是想說那錢不該我拿，要還給你，至於別的……你也幫了我，我們就互不相欠吧。”
“你想得美。”
墨謹彥一點面子的餘地都不給。
白悅笙嘟囔着嘴，“那不然你想怎樣？”
墨謹彥側過身解開安全帶，徐徐地往白悅笙的面前靠過去。
不知道是他的身材實在是高大，還是這車內空氣不流通的緣故，白悅笙莫名覺得一陣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只能下意識往後靠。
可這車子空間再大畢竟也有限，她再怎麼躲，始終最後也得乖乖迎上他的視線。
“你這樣視死如歸的表情，是害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肆無忌憚的靠近她，直到兩人的鼻子快到碰到一塊，他才歪過頭，抵在她的耳邊，“就像你昨晚對我醉酒犯渾的那樣對你？”
白悅笙的眼前突然劃過昨晚兩人擁吻的畫面，腦袋轟得一下子炸開了。
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小手死命抵在兩人中間，她努力堆起諂媚的笑臉，“那怎麼能是你墨總裁這種身份會做的事呢？”
“現在記得我的身份了？昨天犯渾的時候你膽子可比現在肥。”他的語氣依舊揶揄。
“那我現在不是都承認錯誤了還不行嗎？”白悅笙推不開他半分，語氣都嚶嚀得帶着三分哭腔了。
“你承認錯誤了，所以叫我忘記？”
墨謹彥的臉色嚴峻，抬起她的下巴傾身俯向她，“我堂堂一個被你一個女的當街強吻還索賠了五百萬，前後救了你兩次，你一句忘了就想跟我兩清？你這生意算得倒是比我這生意人還精明。”
“……”白悅笙被懟得啞口。
貌似，確實是她占了人家的便宜。
沉吟了片刻，她仰起頭糯糯的沖眼前這個近得讓人緊張的男人，“那現在你的意思是……”
墨謹彥看着她緊張得喉嚨滑動，眸底的冰冷稍微減了三分，“道謝就要有道歉的誠意，我不接受空口白話。”
說完，倒也沒繼續逗弄她，回身系好安全帶，重新啓動車子上路。
白悅笙見狀，悄悄鬆了一口大氣。
按着心口，她平復了氣息，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怎麼樣才算有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