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悅笙嚇壞了。
這種亡命之徒的行事風格,真不是她能琢磨得透的。
眼下求救無門,她到底該怎麼脫身?
她奮力掙扎,不肯被季導的人塞進車裏。
可她越掙扎,那些人的動作就越狠辣,扣着她的雙手像是要把骨頭掐碎一樣。
白悅笙疼得咬牙。
突然一個最讓她意想不到的身影沖了過來,在所有人都沒意識過來之前,已經將拽着白悅笙的那人一腳踢倒在地。
白悅笙重心不穩,顫顫巍巍的往旁邊倒了過去。
墨謹彥見狀,竟渾然忘了他不愛與人接觸的習慣,在意識抵達之前已經率先出手將她接在懷裏。
這一刻,白悅笙只覺得墨謹彥渾身像是散發着光暈,猶如神祗一般神聖。
怔怔地靠在他遒勁的臂彎中,她訥訥地張唇叫着他的名,“墨謹彥……”
墨謹彥看着她呆滯的目光,原本脫口欲出的嫌棄此時卻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抬手想要去摸一下她那半邊被打得通紅的臉。
可剛伸出手的刹那,他又頓住了。
沉眸,他看着她那翦水的雙眼,羽睫隱約掛着閃爍的光芒,低聲問道:“疼嗎?”
因着他這句話,白悅笙瞬間感覺所有的委屈像是在這一刻找到了傾瀉的出口,癟了癟嘴,她的眼淚譁的一下滴了下來,“疼!”
墨謹彥的心連他都不明白像是被什麼揪住一般。
伸手擦掉她的淚珠,他溫沉的說道:“知道疼,下次才會長記性。”
白悅笙努着嘴,不敢頂嘴。
畢竟兩次見面都被他見到自己被追這麼狼狽的場面,她實在是無力反駁。
“墨少?!”
季導驚詫的喊道,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在墨謹彥面前繼續對白悅笙用強。
墨謹彥聽到他的聲音,徐徐地挑眸看了過去。
“剛才,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她?”
季導一聽墨謹彥這興師問罪的口吻,心裏有些慌,“墨少,我跟你未婚妻打聽過了的,她親口說你跟白悅笙沒任何關系的,您就當賣我一個面子把她交給我,改天我一定親自備好厚禮去感謝您。”
“我最後再問一次,你剛才是用哪只手打的?”
墨謹彥的語氣夾雜着明顯的不耐煩。
季導也惱了,“墨少,你堂堂集團大總裁,沒必要爲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小明星故意跟我過不去吧,今天這女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您孤身一人我人多勢衆,最好還是不要把場面弄得太僵,省得大家臉面都不好……哎喲!”
隨着季導一聲哀嚎,白悅笙才看到墨謹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閃身到季導的跟前,一拳落在他的臉上,隨後大掌扣住季導的手腕,“憑你也配跟我提臉面?”
說完,使勁地將季導的手腕往後一壓。
隔着一小段距離,白悅笙還清晰地聽到“咔嚓”的一聲。
季導的手下見狀忿忿想要上前解救自家老板,卻被沈讓帶來的人悉數制住。
白悅笙見到季導敗落,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她整個人精神過度緊繃後的虛脫令她突然腳下一軟,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墨謹彥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在看到她要摔倒的第一時間便有了動作。
“怎麼了?還有哪裏不舒服?”他對着摟在懷中的白悅笙問。
白悅笙搖了搖有些慘白的小臉,“被……被嚇得,腿軟。”
墨謹彥黑眸倏地一沉。
這笨女人!
如果不是看她這會委屈兮兮的,他真想罵她一頓。
沉沉的深呼吸將體內的暴躁因子壓制下去,他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白悅笙驚慌失措,嚇得整顆心小鹿亂撞,呆呆的抓住他的衣服結巴的問道:“你……你嘛?”
“不是腿軟?”墨謹彥反問。
白悅笙怔了一秒。
所以他是因爲她說腿軟才抱她的,並沒有太復雜的意思?
白悅笙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淡定一些,又掩飾不了自己會錯意的尷尬,只能蒼白的沖他客套道了一句:“哦,那……那謝謝你。”
墨謹彥卻沒搭理她,抱着她輕盈的身子徑直朝着車子走過去。
沈讓見墨謹彥抱着白悅笙,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忙趁墨謹彥離開前追上去問:“三少,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墨謹彥連步伐都沒停下來過。
“把那老流氓兩只手都卸了,丟到警局門口,告他蓄意謀。”
都知道墨氏集團的法務部號稱江臨必勝客,一旦墨謹彥鐵了心要告那老流氓,那老流氓基本可以宣告涼涼了。
沈讓得到命令,直接帶上人去胖揍那群。
再抬頭看過去,發現墨謹彥居然撇下他這個貼身助理親自開着車帶着白悅笙離開了。
看這情形,三少對這位小姐似乎真的不太一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