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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年再一次囚禁了我,家裏上滿了鎖,就連窗戶都被密封起來。
但他不知道我是孤兒出身,以前跟着偷雞摸狗的人學了不少,開鎖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乖乖關起來了。
我一路小跑,終於趕到了演唱會場館。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鼎沸的人聲瞬間將我淹沒,我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鮮活的熱鬧了?
我幾乎快要忘記了,
我隨着人流涌動,五光十色的燈牌在眼前晃動,
心髒在腔裏狂跳,一半是因爲久違的激動,一半是因爲害怕被陸嶼年抓回去的恐慌。
周圍都是和我一樣興奮的歌迷,有人在討論着歌單,有人在擺弄着應援燈牌。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着這久違的自由和快樂,眼眶竟有些發熱。
安檢隊伍緩慢地移動着,我的心也隨着隊伍的前進而越發激動。
終於,輪到我了,我小心翼翼地將包包和手機放在傳送帶上,然後自己走過安檢門。
「叮」的一聲,安檢門順利通過,我長舒一口氣,
我剛要往裏走,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江晚星!」
我拼命掙扎,「求求你,讓我看完這場演唱會好不好?」
「不行!你的心髒承受不了這種!」
「我承受得了!真的!求求你了陸嶼年,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他無動於衷,拽着我就往外走。
他只關心那顆心髒,從來不關心我。
周圍有幾個好心的女孩看不下去了,圍上來指責他:「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強迫別人嘛?快放開她!」
周圍的人都被這場景吸引了,紛紛停下腳步。
「這男的怎麼回事啊?」
「人家就想看個演唱會,這麼大事兒嗎?」
「姑娘起來,別求他!」
陸嶼年完全不理會那些聲音,冷着臉說:「你知不知道你在拿命開玩笑?」
陸嶼年從口袋裏掏出結婚證和一疊醫療證明,猛地甩在衆人面前。
「看!結婚證!醫療證明!她是我合法妻子,我有權對她的人身安全負責!」
我看着那鮮紅的結婚證,曾經讓我感到無比幸福的證明,
如今卻像一道枷鎖,將我牢牢地困住。
我捂着心髒的位置,哀求地對陸嶼年說:
「求你了,就這一次,嶼年,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這是我唯一的願望,你就滿足我一次吧。」
不知爲何,我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覺得我子不多了,
再不看演唱會,我就沒有機會了。
可近在眼前的機會就被陸嶼年這樣殘忍地破壞了。
「江晚星,是我對你太好了,你一點都不珍惜這顆心髒。」
被他拖出演唱會場館的那一刻,身後的音樂聲越來越遠,我的心也跟着一點點碎掉。
身後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歡呼聲,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那一瞬間,我甚至想拿把刀,狠狠捅穿這顆不屬於我的心髒,
反正它不是我的,反正我也不想擁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