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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的危險駕駛案最終被警方撤案了。
裴晏州瞞着我,讓律師出具了家屬諒解書。
他甚至代替我,在交通事故和解協議上籤了字。
我因動了胎氣發起高燒,在醫院住了三天。
出院回家後,我渾渾噩噩躺在主臥床上保胎。
半夜,裴晏州帶着一身酒氣推門而入。
緊接着,樓下響起了敲門聲。
我被驚醒,心髒突突直跳。
白薇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晏州哥,你在家嗎?”
裴晏州轉身下樓,打開了大門。
我撐着身子走到樓梯口,正好看到白薇站在玄關處。
她穿着白色連衣裙,手裏攥着一沓零錢。
“晏州哥,我不要你的幫忙,我自己能行。”
“我是來給那500元賠償款的,我不欠任何人的。”
裴晏州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又去那種地方了?”
“你說實話!不說實話今晚別想走!”
白薇紅着眼眶,甩開他的手。
“我去商場給金店做模特,站了一天賺的!”
“這錢是雙腿站出來的,淨淨!”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裴晏州,看向樓梯口的我。
“不像有些女人,只會躺在床上享福。還要爲難我。”
裴晏州嘆氣,語氣無奈。
“你這脾氣,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樣。”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扔給白薇。
“笨手笨腳的,站一天腿不腫才怪。”
“拿着,家裏藥箱快過期的,不用也是扔。”
我扶着扶手的手指收緊。
那是我孕期水腫時,裴晏州托朋友從香港帶的進口藥。
保質期還有兩年。
白薇接過藥,破涕爲笑。
“謝謝晏州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裴晏州大力關上門,轉身上樓。
他走進臥室,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我也沒驚訝。
裴晏州走過來,將我抱起放在床上,伸手扣好我的睡衣扣子。
“怎麼起來了?快躺好。”
“你皮肉嫩,用不慣那種烈藥,味道太沖。”
他一邊說,一邊去親吻我的額頭。
“就當是替你稍微彌補一下她。”
“畢竟你把人家賬號都搞封了,小姑娘挺不容易的。”
我偏頭躲過他的吻,閉上眼。
“我很累,想睡了。”
裴晏州動作一頓,隨即幫我拉好被子。
“行,那你早點休息。”
高燒三天後,我終於退燒。
孕期反應突然加重,我想吃酸的想得發瘋。
保姆請假回了老家,我只能自己下樓去小區超市買水果。
我在貨架前挑了一盒車厘子,又拿了幾個李子。
走到收銀台,我把水果放上去。
“掃碼。”
一只手按住了掃碼槍。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白薇穿着超市的紅色馬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喲,這不是狠心姐姐嗎?”
“滴滴不讓跑了,我就來這裏做水果導購。”
“姐姐不會也要投訴我吧?”
我因爲孕吐難受,只想趕緊結賬走人。
“結賬。”
白薇把那盒車厘子推到一邊,又把李子掃進垃圾桶。
“不好意思,這批水果不新鮮,我不賣。”
“姐姐這種闊太太,吃壞了肚子我可賠不起。”
我看了一眼貨架上滿滿當當的新鮮水果。
“我要那一盒。”
白薇抱着雙臂,攔住我的動作。
“那盒有人預定了。”
“姐姐,你心眼這麼小,吃什麼都不消化的。”
我身體虛弱,無力爭辯,轉身欲走。
白薇卻突然嚷嚷起來,引得周圍顧客紛紛側目。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停網約車的富婆!”
“嫌我水果不淨還要羞辱我!難道窮人就不配活着嗎?”
她指着我,反咬一口。
“有錢人了不起啊!看我好欺負是不是!我不就是窮嗎?窮就該被你這種富婆指着鼻子罵嗎?”
周圍的大爺大媽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看着挺斯文的,怎麼欺負小姑娘?”
“就是,現在有錢人真是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