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我站出來承認:“是我將裏面的東西全部換成長籤的,和別人無關。”
霍沉不解:“你爲什麼要將裏面的籤字全部換成長籤?你知不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爲了給你和音音制造公平!”
我只覺得諷刺極了。
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資助的貧困生,以照顧爲由,行苟且之事,這對我這個妻子叫公平?
以前我也對抽籤盒做過手腳,將裏面的長籤全部換成短籤,被霍沉發現後將我關進小黑屋關了三天,還讓我寫悔過書,不然就離婚。
現在我換成長籤如了他的願,他雖然不舒服,但也沒有之前那麼大的火氣。
我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
“你之前常說,許小姐出身不好,從小吃了很多的苦,我這麼做也是心疼她。”
霍沉這個時候才覺得我看向他的目光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熾烈了。
對我的話,他竟然無言以對,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照顧許音音而忽略了我。
“許音音,你從今天開始搬出霍家,到外面去住吧。”
看,許音音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他只是懲罰她搬出去。
好在我對霍沉沒了任何期望,他現在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傷害到我。
女人因爲愛產生的嫉妒、霸道,在我這裏不會再有了。
許音音沒辦法狡辯,當天晚上就搬了出去,臨走前不露痕跡地剜了我一眼。
似乎在恨我毀了她的上位之夢。
許音音走後的當晚,霍沉又來了我房間。
“思念,我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冷落你了,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已經找了全國最頂尖的醫生治療病。”
他伸手要來抱我,我下意識躲開。
“思念,自從我們復婚後,我總覺得你好像不喜歡我了,我們不能變回從前嗎?”
霍沉說的從前,是我豁出一切去愛他,爲了他變成一個嫉妒的瘋子。
我非常官方地回復:“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你的妻子。”
話音剛落,秘書就給霍沉打來電話。
“霍總許小姐吃安眠藥自了,您要不要來看看。”
霍沉看了眼我。
“思念,音音她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我必須管她。”
我貼心地給他拿了外套。
“人命要緊,你去吧。”
霍沉以爲我至少會鬧,可是我沒有,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
但是他很快又告訴自己,我離不開他的,不然也不會選擇復婚。
霍沉走後,我也接到了律師打來的電話。
“陳小姐,你母親五百萬的欠款已經被追回,三天後錢會打到你的賬上。”
和霍沉復婚後,我利用他的資源和人脈去追母親的欠款,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不等我高興太久,許音音就發來幾張照片。
是他和霍沉之前的床照和親昵視頻。
“陳思念,我早就和霍大哥睡在一起了,我之前不發給你是怕你變成神經病。”
“我告訴你,霍沉是我的男人,誰也搶不走!你以爲你裝大度就能贏我了,我就不信你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睡一張床。”
我平靜地翻閱兩人的床照,看來這次還得感謝許音音這個蠢貨了。
她是不是覺得我看到這些照片就會失控,就會去找霍沉麻煩,像以前一樣鬧的人盡皆知,讓霍沉丟臉,也讓我自己丟臉。
果然,女人戀愛腦就是容易犯蠢。
我和霍沉離婚有了籌碼。
6.
次,霍沉回來,說是爲了彌補我想要帶我出去吃飯。
我同意了。
吃飯的地點選在了市中心的標志性建築,可以俯瞰城中所有的美景。
吃飯的時候他經常提起我們以前的事情,有種刻意地營造甜蜜的氣氛。
“思念,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就是在這裏跟你求婚的,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好甜蜜。”
“謝謝你一直陪着我創業,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讓我有點不適應,只能偶爾露出幾聲笑來應付他。
“我是你的妻子,應該的。”
吃完飯後,霍沉給我準備了一束鮮花,還有一整套的珠寶首飾,價值上千萬。
天空中甚至還用無人機組成六個大字:陳思念,我愛你。
換做以前我要是有這個待遇,我恐怕都要哭出來了。
可是我現在毫無感覺,只覺得他做這些有點油膩,老話說的好,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但是在沒翻臉前,我還是裝出了十分驚喜的樣子。
霍沉那麼聰明的人很快就察覺出來了。
“思念,我做這一切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對不對?”
“我不明白,你以前是那麼喜歡驚喜的一個人,那麼愛我的一個人,怎麼在懷孕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冷靜地反問:“我變成什麼樣了?”
霍沉道:“變得不再在乎我,變得沒那麼關心我,你以前可是很愛吃醋的,可是現在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思念,我還是覺得你以前的樣子可愛,我像你保證我和許音音什麼都沒有,我只是覺得她的身世背景和我太相似,可憐她而已。”
還是這套說辭,他不煩我都煩了。
霍沉說完想過來抱我。
從前我是那麼渴望他擁抱的人,現在卻十分反感。
“我變得不再在乎、關心你,不再吃醋,那是因爲我以前被你罵做潑婦。”
“你確定我以前可愛嗎,我只覺得自己好蠢,我現在不圍着你轉了,你又不習慣了,霍沉,你真的很難伺候。”
“所以,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你所希望的,至於你和許音音到底有沒有上床,你自己看。”
打印出來的照片將近五十多張,我往上一揚,照片譁啦啦落了滿地。
“這些照片有你們在床上的、陽台上的、還有在車裏的,什麼姿勢都有,你現在還在我這裏演戲。”
“霍沉,這就是你說的照顧,都踏馬照顧到床上了?我真佩服你,能一邊說愛我一邊和別的女人不清楚。”
霍沉沉默了一瞬,懊悔道:“我都是酒後,我愛的人本不是她,一直都是你。”
我連甩他巴掌都覺得惡心。
“什麼都怪在酒上,你怎麼不說是她強迫你的?總之你愛誰都對我來說不重要了,按照離婚法,你的財產我得分走一半。”
霍沉創業,從無到有都是我陪在他身邊,他最難的時候我甚至還求了我父母幫他,之前一怒之下離婚什麼都沒要,事後才覺得自己太蠢了。
霍沉的財產本該有我的一半,這是我該得的,況且我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
說完這些,我轉身離開的很脆,沒有哭哭啼啼地說着自己付出了多少。
反倒是霍沉,我越是這樣冷靜,他越是後悔和痛苦。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腦海中開始閃現從前我陪着他吃苦的場景。
之後就是我因爲許音音各種吃醋和發瘋的畫面,他明白我的不冷靜都是被他出來的。
而我現在的冷靜也是被他出來的。
那個事事以他爲先的陳思念已經死了。
7.
我走後,許音音就來了,她是來趁虛而入的。
“霍大哥,思念姐是不是又因爲我和你鬧脾氣了,你們不要吵,實在不行我就回老家,我只希望你們好好的。”
許音音裝作很懂事的樣子,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我收到那些照片和視頻果然抓狂了。
以前霍沉最反感我吃醋撒潑,這一次也是一樣。
她還沉浸在自我勝利中,殊不知霍沉心裏想的卻是別的。
“我問你,那些照片是怎麼到思念手裏的!”
許音音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思念姐解釋說是合成的,我發誓我一點都沒有想要你們分開,我就是來加入你們的。”
啪的一聲,霍沉竟然甩了許音音一巴掌。
許音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腦子裏飛快轉着思考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霍大哥,你怎麼打我?你以前都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思念姐栽贓嫁禍我,我保證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霍沉指着她的臉越看越惡心。
“你當我是傻子嗎?那些照片怎麼會是合成的,親密的照片如果不是身邊人拍的,怎麼會流傳出去。”
“我當初怎麼會可憐你這種人,現在思念要和我離婚,有了那些照片,她完全可以分走我一半的財產!”
許音音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分走霍沉一半的財產,那豈不是讓我國上了好子。
她當時單純的以爲我會心高氣傲地再次淨身出戶的。
“霍大哥,你別生氣,我可以解釋的。”
霍沉一腳踹開她,心裏後悔死了,自己當時怎麼就看上這樣的蠢貨,弄的自己現在妻離子散。
“我會停止對你的資助,你就按照你以前的生活標準去生活,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個蠢貨。”
許音音當然不肯過回以前打三份工讀書的子,死死地抱住霍沉的大腿。
“霍大哥,你以前也是貧困生,我跟你有同樣的遭遇,你知道我有多可憐的,你別不要我。”
許音音被趕出霍家後,天天去霍沉的公司鬧着要見他。
前台不讓進,許音音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停地撒潑。
“你們要是不讓我見霍總,我就死在你們公司門口。”
“我是霍總資助的貧困生,你們敢得罪我,我要你好看。”
她現在這副撒潑耍賴的樣子一模一樣,因爲害怕失去,所以失去了所有理智。
霍沉當初帶着她去高級會所,我也是被這樣攔在外面,就在外面撒潑讓人看笑話。
可她哪有我慘,我是正兒八經的霍太太,卻讓自己老公拒之門外。
當初有多少人笑話我現在就有多少人笑話許音音。
許音音大鬧公司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我要和霍沉離婚分走他一半財產的事情也傳開了。
這對於一個剛上市的公司簡直是一個災難性的消息。
現在網絡上很注重道德,尤其是那種發達之後拋妻棄子的男人。
董事會的人都在責怪霍沉管不好下半身,現在不僅弄的公司烏煙瘴氣,還搞黃了好幾單上億的生意。
這樣下去公司遲早要倒閉。
霍沉對許音音的厭惡到達了極致,現在看到她就想吐,更別說以前還和她發生過關系。
已經有媒體記者打電話來詢問霍沉是否借着資助的名義包養小三。
公司公關部門花了好大一筆錢才封住這個消息。
8.
離婚協議我已經委托律師送到了霍沉的公司裏。
這些天他天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無非就是想要見我一面。
半夜秘書打來電話。
“夫人,霍總喝酒喝到胃出血,希望你能過來看一眼。”
“胃出血就送醫,沒人照顧就找護工,護工比我專業多了。”
冷靜地說完,我就掛斷了。
生個病就想要我心軟,我要是真心軟了,那我以前遭受的以前都是活該的。
霍沉就在邊上,聽的一清二楚,從前只要他生病,我都會萬分緊張,時刻守在身邊照顧。
可現在我就像一個陌生人,對他的生死置若罔聞。
臨床的一個男人和他一樣也是喝酒喝到胃出血,她的妻子一直守在身邊,忙前忙後。
“喝成這樣不要命了,賺那些錢夠花就行了,我又不是要你成億萬富翁,我和孩子還等着你回家吃飯呢!”
不管妻子怎麼罵,男人都不頂嘴,反而一副學乖的樣子。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老婆你別生氣。”
男子出了病房後,男人才對霍沉說。
“其實我家條件不錯,完全可以找個護工來照顧我,可我妻子說有家人照顧找什麼護工。”
“病人有家人照顧才不會那麼可憐,也不知道怎麼,我妻子不管是吃醋發脾氣還是罵我,我都覺得很可愛,她要是有一天不怎麼對我了,我都睡不着覺。”
“男人這一輩子啊,妻子才是陪到自己最後的人。”
這些話,霍沉聽在心裏別說多難過了,胃出血再難受也比不上心裏難受。
他開始反復想起之前對我說的過分的話。
“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似的發瘋。”
“你自己不會找點事情做嗎,一直粘着我。”
“你除了懷疑我,還能做什麼,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幅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越想到這些,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第二天我去醫院產檢,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坐在輪椅上去檢查的霍沉。
“思念,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我真的好難受啊思念。”霍沉十分驚喜。
“我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產前檢查的。”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聞言霍沉的笑容僵在臉上,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我胃出血已經好了,我陪你做產檢吧,怪我以前疏忽你和孩子了。”
說着就要從輪椅上站起來,結果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模樣十分狼狽。
秘書忙上前攙扶,我站在原地沒動。
這個時候想起要照顧家庭了?
不僅如此,我還打算離開這裏,霍沉見狀,立馬喊住我。
“思念,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
一瞬間,我有些恍惚。
霍沉竟然會說出需要我三個字,太可笑了,也太諷刺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霍總怕是忘記以前有多煩我粘着你了,對了,離婚協議麻煩你盡快籤,要是鬧上法庭,讓你的對家知道了,導致你公司虧損可就不值了。”
霍沉放低姿態:“思念,我們之前離過婚,爲什麼又要離一次呢,你肚子的孩子需要父親,我們回到從前幸福的樣子難道不好嗎,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譏笑道:“回到從前?回到從前什麼樣子?因爲你左右我的情緒,因爲你變成潑婦的樣子嗎?”
霍沉愧疚地看着我。
“你完全可以變得無理取鬧,可以各種作,我再也不會因爲這個責怪你,我只要你在乎我就好。”
我笑他癡人做夢。
9.
霍沉需要人關心,我就將他生病住院的事情告訴了許音音。
“霍大哥,你生病身邊沒人這怎麼行,我來照顧你,陳思念不要你,我要你。”
許音音一個勁地討好他,可在霍沉眼裏,他已經厭惡這個女人了,本不想看見他,只覺得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讓他煩躁無比。
“滾滾滾,我不需要你,像你這種天天往上貼的女人,我看了就惡心。”
許音頓感失落無比,明明以前她要是不接霍沉的電話,霍沉就會立刻開車來接她,或者讓秘書給她送禮物,她說不要,禮物只會送的更多。
霍沉讓秘書趕走許音音,許音音不肯走就每天蹲在病房外。
保鏢想要將她驅逐,許音音就躺在地上說有人擾,每天在病房外對霍沉表白。
“霍大哥,我知道你放不下陳思念那個賤人,是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
“我比她年輕,你放心,我可以替你生十個八個。”
病房內的霍沉聞言,氣的砸了手裏的花瓶。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女人撒潑恐怕只有我最可愛了。
因爲許音音的擾,霍沉提前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來找我坦白一切。
“思念,我承認我以前、愚蠢、不忠,讓你受傷,我向你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碰別的女人了。”
“這是我的所有財產,名下全寫了你的名字,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他說的所有話裏,我只聽見他說要把所有財產都轉到我名下。
“我不愛了,你反倒愛的毫無保留了,你不想離婚,也行,那就抽籤決定。”
“長籤就離婚,短籤就不離。”
霍沉覺得我心軟了,同意抽籤決定。
以前他每次抽籤都抽的很輕鬆,但是這一次他無比緊張。
霍沉最後抽出的是代表離婚的長籤,他氣的砸了抽籤盒。
發現抽籤盒裏有八長籤,兩短籤。
“這裏面長籤多過短籤,這不公平!”
我譏笑道:“不公平嗎,我覺得挺公平的,長籤和短籤的比例是按照你以前設置的。”
回旋鏢此時扎到了霍沉身上,他想起這件事了,當初他嘴上說着公平,其實私底下爲了偏袒許音音,將長籤和短籤的比例做了手腳。
其實設置抽籤這件事本就不公平,甚至充滿了侮辱。
“我的財產都給你,但是我絕對不離婚,除非我死!”
三天後,霍沉爲了躲避離婚的事情,選擇去國外出差,結果飛機失事,其他人都存活下來了,只有他死在了空難裏,骨灰我讓人撒進海裏,喪禮都沒辦。
霍沉死後,我成了他財產的繼承人,成了集團最高的權力者。
次年我生下一個女兒,隨我姓。
至於許音音,她大學三年光顧着做富貴夢了,早就荒廢了學業,已經被學校退學,說好畢業後入職霍家企業的事情也打了水漂,因爲霍氏集團已經改名陳氏集團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