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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婉月,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多麼通情達理,多麼顧家。
現在你怎麼滿身銅臭味?”
婆婆見我不肯低頭,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罵:
“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
開始跟我算賬了是吧?
行,那咱們就算算!
這幾年,你從我們顧家身上賺了多少黑心錢?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賣給親戚朋友的首飾,都加了高價!
你那是熟!賺自家的錢,你良心被狗吃了!”
顧淼立馬接茬,眼神裏閃爍着貪婪和惡毒:
“對!媽說得對!
嫂子,做人不能太貪。
我結婚時候的三金,你說值十萬,其實你進貨也就兩三萬吧?
你連小姑子的錢都坑,你還是人嗎?”
她這一嗓子,就像是往油鍋裏倒了一瓢水。
剛才還在猶豫的親戚們,瞬間炸了鍋。
因爲在座的不少人,都托我在店裏買過東西。
雖然我都給了他們最低的,甚至有時候還虧本送贈品。
但在他們眼裏,無商不奸。
只要我賺錢了,那就是坑了他們。
“我說呢,上次我買那個項鏈,怎麼戴着感覺輕飄飄的,肯定也被坑了。”
“就是,婉月啊,這就是你不厚道了。
大家都是親戚,你怎麼能賺這種昧心錢?”
“把差價退給我們!”
有人帶頭喊了一句,場面瞬間失控。
原本的壽宴,變成了討伐大會。
顧辰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看到了嗎?這就是群衆的眼睛。
婉月,你今天犯了衆怒。
媽的壽宴被你攪黃了,親戚們的心也被你傷了。
我也保不了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要是識相,現在趕緊回店裏。
拿個真金的鐲子來給媽戴上。
然後再給在座的親戚每人發個金轉運珠賠罪。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否則,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看着這張我曾經深愛過的臉,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我的枕邊人。
這就是我忍讓了五年的婆家。
貪得無厭,吃相難看,不僅要吸我的血,還要吃我的肉。
“賠罪?”我輕聲重復了一遍。
“對,賠罪。”顧辰以爲我怕了,挺直了腰杆,“還有,以後店裏的賬目,必須交給我媽管。
你這個人太精明,不適合管錢,容易傷感情。”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不僅要金子,還要奪權。
要把我的心血,“婉月金樓”,變成他們顧家的提款機。
“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到底是誰欠誰的。”
我心裏失望透頂,點開相冊,準備把早就整理好的電子賬單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