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當時江賀雲厭惡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本沒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沒想到時隔五年,他竟然想讓我給他生孩子。
可,我也不能生了呀。
如果被江賀雲知道,會不會把我趕走?
那那塊墓地......
想到這,我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讓江賀雲知道這一點。
這時,許瑤突然尖叫着連連後退,紅着眼問道:“嫂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爲什麼要踩我的腳?”
她身邊,那個女傭也一臉氣憤地指責我說:“夫人,許小姐本來就有腳傷,您這一腳下去,她恐怕又要疼上一段時間了。”
“您真的是......”
面對這兩個戲精,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後立刻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習慣了許瑤的兩面做派,以前,我沒少在江賀雲面前告狀,說她是個心機女。
可惜,江賀雲從來不信我,還說我是嫉妒的發狂了,才會惡意解讀一個單純的小女孩。
盡管這個小女孩比我還大一個月。
所以,我不打算向江賀雲解釋,而是立刻坦誠道歉。
不遠處,江賀雲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見他看過來,以爲他又要像以前一樣斥責我,自覺地說:“我知道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確實傷害到了許小姐。”
“我認罰,我現在就去閣樓。”
說完,我就朝着閣樓走去。
閣樓有一間禁閉室,是江賀雲特意爲我打造的反省室。
每次我“傷害”了許瑤,或者忤逆了他,他就會讓我進去反省。
一天一夜,不準吃喝。
一開始,我還會反抗,掙扎,可到後面,我因爲在裏面失去了孩子,得了幽閉恐懼症。
從此以後,我只會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好在,現在我已經不怕黑了。
在那場地震中,我被困在由徐慕撐起的小小世界裏,漆黑一片,鮮血淋漓。
可我卻從他匆匆流逝的生命中,感受到了最熱烈的愛。
他帶我走出了最後一塊心理陰影。
只是,這一次,代價太大了。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圈紅了。
江賀雲抓住我手腕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我低眉順眼,眼底毫無怨恨,只有一絲委屈。
好像一頭被媽媽拋棄在荒野上的小鹿。
江賀雲的心裏刺痛了一下,剛剛燃起的那股無名火,瞬間被澆滅。
他無奈地問:“我什麼時候說要送你去禁閉室了?”
我受寵若驚地問:“啊?真的不用去嗎?”
我的反應,瞬間刺痛了江賀雲的眼。
他甚至有些懊悔曾經那麼對我。
他別扭地解釋道:“當初關你禁閉,是你太不懂事,犯了錯還嘴硬,所以我才想給你個教訓。”
“現在,你不是故意的,而且道歉態度良好,不需要再受懲罰。”
他說着,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許瑤,溫和地笑着說:“何況,瑤瑤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會因爲這點小事就讓你受罰呢?”
許瑤臉上的僞裝差點被扯下來,望着我的目光有些陌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頷首道:“是啊,嫂子,你這樣倒顯得我咄咄人了。”
我搖頭,連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習慣了......”
許瑤瞬間委屈地說:“我就知道,嫂子還在怪我,當初是我不懂事,沒有分寸感,害得你們兩個產生了嫌隙。”
“嫂子,對不起,我正式向你道歉。”
江賀雲狐疑地望着我,我知道,他又在懷疑我是在作妖了。
好不容易不用受罰,我可不想再被許瑤繞進去。
我一臉真誠地說:“怎麼會呢?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了。”
“對了,你不是喜歡吃我做的清蒸鱸魚嗎?”
“我現在就去菜市場給你買,給你做。”
“吃了我的魚,你可就不能翻舊賬了哦!”
我的話,讓許瑤停止了演戲,她尷尬地看着我往門外跑。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江賀雲徑直從她面前走過,追着我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