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應道:“不一定是他的,或許跟他倆兒子有關。你要知道,你爸以前的生意現在都變成了李橋的,他現在是咱們鎮上的首富。”
“如果韓叔沒死的話,你家肯定是臨河鎮首富,有他李家啥事?所以,外面的人都傳言,你爸媽的死,估計都跟李橋有關。”
聽到這,韓鬆極爲不解。
橋叔怎麼可能害死我爸媽呢?
不是還把女兒小妍許給我做媳婦嗎?
韓鬆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李橋夫妻倆一直很喜歡讀書非常厲害的他,說等他大學畢業就把女兒李妍嫁給他。
而韓鬆也很喜歡李妍,小姑娘十分漂亮可愛,妥妥的美人胚子,比他妹妹韓娟大一歲,今年十九歲。
韓鬆大學畢業就可以娶李妍。
當時,兩家父母就這麼商議的。
就這種關系,橋叔怎麼可能喪心病狂地害死我爸媽?
不對!如果說橋叔爲了搶老爸的生意而害死了他,能說得過去。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很正常。
但妹妹的死,怎麼又跟橋叔扯上關系。
李家爲什麼要害死妹妹一個小姑娘?
動機呢?斬草除嗎?
問題我韓鬆他媽還活着呢!
此時,韓鬆稍微冷靜了下來,忙問道:“小旭,你現在把娟子到底怎麼死的,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不要有任何疏漏。”
“好!鬆哥,你聽我說…”
於是,楊旭開始講述韓鬆入獄這幾年,韓家所發生的悲慘往事。
原來,自從韓鬆父母死了以後,他因砍仇人之子而鋃鐺入獄。
幸虧對方沒死,只是重傷,但失去了生育功能。所以,韓鬆被判了七年。
於是,妹妹就輟學了,楊旭怎麼勸也勸不了,她直接就不去學校上課。
她說要賺錢攢起來,等哥哥出獄後,還要給哥哥蓋房子娶李妍姐姐。
如果她一直讀書的話,等到哥哥二十五六歲出獄,家裏又沒錢,將來怎麼娶李妍?
所以,她就一個人跑到鎮上去打工,在迪斯科舞廳裏當服務員。
楊旭擔心娟子會出事,也跟到臨河鎮當學徒,學自行車修理。
每天晚上,楊旭都會去舞廳門口等娟子下班,接她回家。
可三年前的一天晚上,當他趕到舞廳時,發現周圍很多圍觀者。
一問才知道娟子被幾個小痞子強暴,她不堪受辱,跳樓自。
說到娟子死前的慘狀,楊旭情難自禁,再次嚎啕大哭。
韓鬆心疼的捂住口,淚如雨下。
噗通一聲,跪在妹妹墓碑前放肆大哭。
“老天爺,我你祖宗!你倒是睜開眼看看呀!這他媽什麼世道?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一家人,爲什麼要讓我妹妹受盡侮辱?”
“爲什麼連唯一的妹妹都不給我留下,老子今天在此發誓,所有欺負過我妹妹的人,所有害死我爸媽的人,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說到這,韓鬆因過度悲傷,加上一天沒吃飯,眼前發黑,倒在了墓碑前。
楊旭連忙撲過去抱着韓鬆哭泣道:“鬆哥,鬆哥!”
一番悲涼的呼喊,韓鬆終於醒來。
含淚望着楊旭,韓鬆哽咽道:“小旭,哥錯怪你了,嗚嗚嗚…”
楊旭也哭泣道:“鬆哥,沒保護好娟子,我真的都不想活了,這三年,我沒有一天不想娟子。”
說着,楊旭又泣不成聲。
兄弟倆再次抱頭痛哭。
發泄了一番情緒後,韓鬆才想到楊旭現在是個瘸子,忙關切地問道:“小旭,你還沒跟我說,那只右腳怎麼了?”
“被人打的!”
韓鬆當即嚴厲地追問道:“誰打的?老子去廢了他!”
“算了,是我們村的人。”
韓鬆驚訝地問道:“爲啥要打你?肯定不能這麼算了,把人打殘疾了還想算了,哥必須爲你出頭。你只要告訴哥是誰的,肯定饒不了他。”
“這事不怪他們,鬆哥,你別管了,是我破壞了我們村的規矩。”
“什麼他媽破規矩要把人腿打折?”
楊旭一指娟子的墓地:“諾!我把娟子妹妹葬在了我們家地裏。這畢竟是我們楊家的土地。”
“而娟子是你們韓家的未成年女孩,咱這鳥地方,妹妹算是短命鬼,不能葬在這裏。”
“如果非要將短命鬼葬在這裏,按照族規,誰堅持就要被打斷腿。”
聽到這,韓鬆心如刀割,感覺特別對不起楊旭這個好兄弟。
平復一下心情後,韓鬆對楊旭說道:“小旭,爲什麼非要把娟子葬在你們家地裏?叔叔嬸嬸肯定也不答應啊!”
“你們韓家本不讓葬,我也是沒辦法的,韓家族長也說她是短命鬼,不能葬在你爸媽墓邊,未成年人不能進祖墳。”
“我也不可能讓娟子葬在亂墳崗,想着讓她早點入土安息,就只能葬我家地裏。我爸媽拗不過我,只好答應。我威脅我爸,如果他們不答應,我就去死,讓他們把我和娟子葬在一起。”
聽到這,韓鬆再次淚崩,緊緊地摟着楊旭哭泣道:“小旭,這輩子但凡有哥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你那半口。”
“鬆哥,你不要這樣說,娟子妹妹沒了,我的心都碎了。我本來想你出獄時,向你提親,娶娟子妹妹當媳婦,我很喜歡她。可是,我沒這個福氣。”
韓鬆心疼地拍着楊旭的肩膀:“小旭,是娟子沒這個福氣。放心,以後哥給你說媳婦!對了,有火柴嗎?我想看看墓碑!”
“有!你等下,我是以咱倆的名義給娟子妹妹立的碑!”
說着,楊旭從口袋裏掏出火柴盒,一劃,點燃。
火光中,墓碑上赫然刻着:韓娟之墓,哥哥韓鬆,楊旭共同立碑!
韓鬆摟着墓碑再一次淚如雨下,道不盡的傷心和痛苦。
突然想到自己還給妹妹買了桂花糕,忙掏了出來放在墓碑下。
“娟子,這是哥給你買的桂花糕,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哥一直放在身上捂着,還是熱的,你趁熱吃吧!”
楊旭含淚哽咽道:“鬆哥,娟子在鎮上打工時,我每天給她買一塊當夜宵。她真的很喜歡吃。”
韓鬆知道,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要盡快解決那些害死他妹妹和父母的人,告慰親人的英靈。
娟姐昨晚一再提醒他不要親自人復仇,要用法律武器。
去他媽法律武器!
老子一定要親自手刃這些畜牲。
想到這,韓鬆忙對楊旭說道:“小旭,來!坐下,把你聽說的,知道的所有跟我爸媽,跟娟子的死有關信息都告訴我。從今天起,哥就要正式采取復仇行動。”
楊旭恨恨地應道:“好!鬆哥,我把知道情況都告訴你!絕不能放過這幫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