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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一愣,明白過來——
沈書妍是以爲,他早知道她會把校徽給他,所以故意和季輕舟打賭,就是想折磨季輕舟。
“我沒有。”
他開口,可話說出口的瞬間,他突然反應過來——
沈書妍又怎麼會相信他,懷疑季輕舟呢?
於是他想了想,脆張開手心,平靜道。
“如果你不信,就把校徽拿回去吧。”
沈書妍這才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她至今都記得,當初她同意把校徽給季衡時,少年激動的從原地跳起來,肌肉疼的齜牙咧嘴,卻依舊止不住的笑容,大喊着。
“沈書妍,我馬上要得到你的心了!”
可現在,他竟然這樣輕易的就同意,把校徽還給她?
沈書妍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而季衡卻以爲她是還不滿意,微微蹙眉。
“還不夠?難道還要我跑步麼?”
沈書妍還來不及開口,旁邊的季輕舟卻是輕輕給了身邊的兄弟一個眼神。
那男生立刻沖上來,一把奪過季衡手裏的校徽,大喊:“這校徽都被你碰過了不淨了,誰還要啊!”
說着他竟然直接把校徽丟進人工湖。
“不!”
季衡的臉色這一刻才變了。
不是因爲校徽,而是因爲那男生動作太大,將他手心裏媽媽的手鏈也一起丟了出去。
沈書妍他們一行人很快離開,季衡卻是沖進人工湖,想要尋找媽媽的手鏈。
學校的人工湖出於安全考慮,不過到膝蓋的深度,可湖底都是淤泥,想要找一細細的手鏈,簡直宛若大海撈針。
季衡一直找到晚上,都沒找到手鏈。
他渾身都是淤泥,小腿被石子劃得鮮血淋漓,可他都顧不得,只是彎着酸痛的腰繼續找,直到——
“哈哈,書妍你看,這季衡說什麼不要你的校徽,其實偷偷找到現在!本就是嘴硬!”
季衡抬頭,才看見沈書妍和季輕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還有他們班裏一行人。
昏暗的路燈下,沈書妍漂亮的臉掩入黑暗,看不清神色。
季衡卻也不想理會,只是彎腰繼續找手鏈,直到聽見早上那個男生笑着喊。
“季衡,你別找了,你要找的東西在我這。”
季衡猛地抬頭,就看見男生從口袋裏拿出東西,張開手心,校徽和手鏈都在。
那男生仿佛這才注意到手鏈,嫌棄道:“怎麼還多了個東西。”
說着將手鏈和校徽都丟在地上。
季衡臉色一變,幾乎踉蹌的快步過去,撿起手鏈迅速檢查。
四周的人卻笑的更大聲。
“書妍你看,他多寶貝你的校徽呢!”
“可惜啊,拿到校徽又怎麼樣,又不是真的得到了書妍的心!”
那群人笑着離開,季衡將手鏈撿起來,捏緊在手心,刺痛傳來,大腦終於清明——
早上那個男生本沒有把校徽丟出去。
而沈書妍也心知肚明,可她,還是眼睜睜看着他在冰冷的湖水裏,漫無目的的找了一整天。
幸好,手鏈沒事。
幸好,他,也已經不在意了......
季衡這天沒回家,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宿舍。
第二天,他剛起床,就發現全年級的微信大群炸了。
原來,是季輕舟要被北大破格錄取的事不知爲何被別的班人知道了,很多人嫉妒眼紅,開始說季輕舟吃軟飯。
還說季輕舟不止吊着沈書妍,還有重點班其他好多女學霸,就是想靠女人上名牌大學。
謠言越說越難聽,直到從來不在群裏說話的沈書妍突然發聲——
【再讓我聽見這種不實謠言,別怪我讓家裏的律師出手】
群裏一下子就噤了聲。
畢竟誰都知道,沈書妍不只是長得好、成績好,家裏更是海城首富沈家,那律師團隊可不是開玩笑的。
季衡心裏毫無波瀾,起身離開,出發去自己做家教的人家。
因爲繼母克扣,季衡平時在學校的生活費十分緊張,只能周末在學校外面給一個小學生做家教掙錢。
那戶人家對季衡很好,如今即將出國,他自然要去道別。
那孩子的母親熱情的親自開車將季衡送回學校,可沒想到剛下車,他就聽見——
“季衡?”
轉頭,就看見是季輕舟還有沈書妍一行人。
季輕舟看見季衡身後的黑色賓利,還有車內的中年女人,震驚的捂住嘴。
“哥。”他滿臉痛心疾首,“你......你怎麼能爲了錢出賣自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