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從未想過這主仆二人竟是會有這麼難對付的一天,她眉頭深皺,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唯恐說多錯多。
刺史恭敬地上前,“今夜關押他一晚,明正午,在街口行刑,沈大小姐,你看可好?”
沈涅鳶歪頭看着他,甚是奇怪,“你依着規矩辦事就好,問我做什麼?搞得好像是我倚官仗勢一般。”
刺史挖坑陷害她之心不死,幸虧她謹慎。
“下官不太會說話,還請沈大小姐見諒。”
他輕飄飄的一句就想將事情帶過去,沈涅鳶看着就來氣。
“刺史大人你走夜路時,可要多加小心啊。”
刺史一愣,想不明白沈涅鳶話裏的意思。
“你這麼不會說話,平裏沒少得罪人吧,小心,有些心眼小的,買凶你。”
比如她,就挺記仇的。
刺史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刺史將王管家扣押帶走,而劉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唯恐王管家又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這個人,她留不得了。
“我今也累了,二夫人你就回去吧,我沒精力再與你周旋。”沈涅鳶輕飄飄地丟下話,抬手示意下人抬轎。
劉氏目露狠意地看着沈涅鳶坐着小轎,被下人抬回了府中。
“走!”劉氏心有不甘地甩袖,坐進了轎子裏。
下人還未來得及起轎,她就聽見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說着她的閒話。
“這劉氏看着柔弱不能自理,沒有想到竟是個狠角色!”
“沈家嫡女看着風光無限,卻沒有想到是身處在狼窩,難怪養成了這樣乖張的性子。”
劉氏聽着那些話,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她手裏的帕子被她用力地拉扯着,忍不住出聲
刺史俯身正向拓跋淵道別,卻聽拓跋淵似笑非笑地道,“你刺史的官職,做到今就算是到頭了。”
“拓跋公子這是何意?”刺史面上不服。
他好歹也是朝明命官,而他拓跋淵只不過是閣老之子而已,委實管不到他的頭上,刺史怕拓跋淵,怕的其實也只是閣老而已。
拓跋淵漫不經心地道,“明國主喊本公子進宮陪他踢蹴鞠,你猜本公子會對聖上說些什麼。”
刺史大驚失色,他怎麼忘了,這拓跋淵深受國主重視,是聖上當前的紅人。
“你好自爲之吧。”拓跋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負手信步,回了府。
紅漆大門被下人們關上,砰地一聲,嚇了刺史一跳。
這夜,拓跋淵又在沈涅鳶的房中坐了一會。
“你究竟打算如何?還真就此不回沈家了?”
少年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面,敲得她有些心煩。
她是沈家人,終歸是要回去的。
在他這裏躲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除非她真嫁人了。
可她現下才十二歲,尚未及笄,還不到出嫁的時候。
“我自有辦法。”
沈涅鳶眼珠子一轉,心中已有了打算。
拓跋公子看着她紅唇揚起的笑意,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她終歸是在打着一些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