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石懷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裏有一片青青的大草原,綠草如茵,還開滿了紅色的,粉色的,黃色的漂亮的小花,花間蝴蝶戲舞。
父親和母親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草地上,柔情蜜意的說着話。石懷在花間追着蝴蝶跑,跑到花的盡頭,只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忽然天空就飄下了雪花,她看到冷安在雪花裏向她走過來,她感覺有點冷,便轉了一個身,然後…
石懷忽然就清醒的睜開眼睛,醒了,她躺着愣怔了一會兒,心裏很遺憾,才看到冷安走過來,美夢就沒有了。
“到點了,起來吃飯上學了。”母親走過來,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頭。
天冷了,父親放假了。母親依然起早做飯,石懷要上學。
石懷套上衣服,跑去上廁所,剛走出房門才知道下雪了,父親正在掃雪,父親抬頭看着石懷笑了一下繼續掃。
門口的雪已經掃完了,石懷很輕輕的走過去,臨近廁所的地方還沒掃,石懷踩上去沒過了腳脖,雪好大啊!廁所旁邊的樹,枝丫上堆滿了積雪,像極了滿樹盛開的梨花,真漂亮啊!
石懷吃完飯,穿好高腰棉鞋,還沒走出大門口,就看到孫力了。
“去學校的道上沒腳印,男生還沒走。”孫力的鞋上全是雪,頭上圍着綠色大圍巾,眉毛也是白白的,像個八十歲的老。說話的時候噴出來的都是白氣。
石懷望了望冷安的院子,沒看到人影。“我們再等等,讓他們先走,雪太厚了。”石懷左顧右盼的說。
這時候溫波還有王濘,盧月也走過來。“雪真大,我們不能先走給男生趟道”溫波穿着厚厚的棉襖說。
“那我們等一會,看看他們走了我們再走。平常子這個點他們早就走了。”盧月說。
盧月住在上堡子溝裏個子矮矮的,她心眼多,是石懷的一個叔伯姥爺的後老伴領來的,石懷還是恭敬的喊二姨。
於是她們站在石懷門口等了很久,還是沒看到冷安和三哥他們那幫男生的影子。
“男生今早哪去了?”王濘踹着腳上的雪。
“沒看到影,還能走了嗎?”溫波有些疑惑。
孫力摘下棉手套,搓了搓手,很確定的說“不能,這麼厚的雪,道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石懷看了一眼遠處,“我們走吧,別遲到了。”
於是她們一夥人踏上了厚厚的雪道。
“我棉鞋厚還暖和,我走前面。”孫力說着,在前面開始帶路,石懷她們踩着孫力的腳印跟在後面。
剛走出一小段路,就聽到後面有笑聲,冷安,三哥,古明還有幾個男生,他們笑着,吵鬧着,從她們後面跑上來,然後又從她們身邊跑過去。
石懷轉頭看了一眼冷安,冷安臉上全是笑。
男生們笑着一直往前跑。
“他們是特意的讓我們先趟雪。”盧月說。
“對”孫力說,“他們肯定躲在那裏,看我們走了他們才走。”
“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每天都是他們在前面的”。王濘望着前面的男生說。
“他們不是又跑前面了嗎?這下我們走起來就輕輕的多了。”石懷沒太在意。
沒走一會兒,就開始往下堡子邊上的小山上爬。山路兩旁好美啊,鬆樹的樹直直的,綠綠的鬆樹枝上蓋滿了白雪,小樹被白白的雪壓彎了腰,一簇簇,一叢叢,像盛開的潔白的雪蓮花。
“前面的雪路怎麼又沒腳印了?”剛到山頂,走在前面的孫力停下來說。
大家看了看路,真的,鋪滿白雪的路上一個腳印也沒有。
石懷很疑惑:“他們不會是飛過去了吧”。
盧月拍着鞋上的雪說:“不能,去學校就這一條路。”
於是女生們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東瞅瞅,西看看,也沒見男生的影子,她們正站在原地,用疑惑的目光四處搜索。
忽然,就見幾個雪人從路邊的落滿雪的樹叢裏竄出來,在路上跳着,笑着跳掉身上和頭上的雪,然後歡笑着向前跑去,女生們驚呆的看着這一切,沒有埋怨惡作劇的男生。於是女生們又緊緊的追着他們。
就這樣男生在前面,女生在後面,男生還是不和女生說話,女生也不和男生說話。
冬天最難走的是過石頭橋,水裏的石頭冬天很滑,再加上落上雪,先踩有雪石頭過河的還不是太滑,但走的人多了雪變成冰在石頭就很滑。
石懷她們一群女生來到蒲石河邊的時候,男生已經過河了,路到這裏又匯集了一些外隊的同學從這橋過。
孫力還是走在前面,她可以麻利的去拉住身後盧月。
“孫力,不是你拉一把,我就栽河裏了”盧月剛過了岸。
孫力笑了笑,沒說啥,又踩着石頭回來接石懷,其實石懷剛剛滑了一下,鞋前尖都溼了。她沒聲張,緊張兮兮的踩下一塊石頭,而這兩塊石頭有點遠,她正在猶豫,這時候孫力來了。
“石懷,你大步邁過來,我拉你。”孫力一邊說,一邊伸出雙手。
石懷用力邁過去,正好抓住孫力的手,於是釋懷抓着孫力的手順利的撲進孫力的懷裏,又一陣大笑,
剩下的幾個女生要比石懷靈活,都很輕鬆的過了河。過了河走一小段山路就爬滾兔嶺。
平常子兔子爬滾兔嶺都的滾下來。別說雪後爬滾兔嶺。
盧月,溫波她倆你追我我追你,爬的特別快快。石懷在最後,孫力在石懷前面,孫力時不時的回頭拉石懷一把。
石懷剛要爬上一個小平台休息一下,才看到平台上有人,冷安笑着站在那,石懷以爲男生們早跑遠了,原來冷安還在,他悄悄的注意着她。
石懷也笑着看看冷安,沒爬小平台,順着平台邊的小溝往上爬,石懷也沒回頭,她能感覺到,冷安從後面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