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又進入了我的夢裏,那麼清晰,那麼真切,那麼高興。別打破這份甜蜜,讓初始的那份心境伴我一生,不後悔,不遺憾。
石懷每次放學回家,母親打工還沒回來,父親也沒下班。
石懷家在東,冷安家在西,中間有一條窄窄的村裏的土路,冷安家的院牆很矮,房子是坐北向南,東邊是矮矮的院牆,牆邊有壓井,再前面貼大門邊搭了一個小棚,棚子也很矮。西邊也是矮院牆牆邊是苞米倉。
石懷家的房子也是坐北向南,石懷家的大門是偏門,開在北面院牆中間,離房子的西山牆很近。
石懷家院子的西面貼着土道,用石頭砌的矮矮的院牆,前面也是南面也是石頭砌的矮矮的院牆。前面的牆外是李香家,李香家是才搬來的,之前的老陳太太家搬到古明家房後面了。院子東面有點高,父親一點點把土撤走了以後,也砌了一道石頭牆
石懷家的苞米倉緊臨着房子的東山牆。
柴垛就堆在院子的西南角,又高又多。
石懷家房子地勢高,站在石懷家的院子裏可以清楚的看到冷安院子裏的一切。
石懷寫完作業的時候,總喜歡站在院子裏,有意無意的看着冷安家的院子。她剛在院子裏站着,就看到冷安拎着水桶去壓井邊壓水,壓完了一桶就拎進屋。
沒一會兒,冷安又出來了,他每次從屋裏出來,也會向釋懷的院子裏望,這次他兩只手都拿着東西,石懷認真的看着,冷安坐在台階上,用錘子軋核桃,然後吃一口核桃仁再吃一口苞米面餅子,看樣子吃的很香。
四周靜悄悄的,冷安就坐那認真的吃,望望石懷再接着認真吃,石懷瞅着冷安吃的很香,她也開始饞了。她倆經常這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說話。
第二天石懷也去軋核桃,扒出核桃仁和苞米面餅子一起吃,那真是一個香。
石懷心裏藏着小秘密,那就是她站院子裏的時候,總是可以看到冷安在他家院子裏轉來轉去,有時候可以看到冷安在他家大門口閒逛…石懷家的房門只要一開,冷安都會抬頭看過來。
星期天,母親沒去隊裏打工,在廚房打掃衛生,石懷在寫作業。
“唉呀,你倆可是稀客,進屋吧,石懷在屋裏寫作業。”石懷忽然聽母親不知道和誰說話。
“三姨,我倆沒事,就過來玩會。”是古明的聲音。
石懷從炕上蹦下地,還沒穿上鞋。就看到古明笑着走進來,後面還有一個人,是九安。
釋懷很意外,冷安和古明第一次來她家,不知道是誰約的誰。
“石懷你寫作業呢?”古明一邊問一邊在地上的凳子上坐下來。冷安沒說話。
“還沒寫完,你倆寫完了。”石懷偷偷的看了一下冷安。“我才寫完”古明說着他四處打量石懷家的屋子。
冷安很平靜的坐到炕沿上,然後順勢躺在炕上,一直沒說話,只是微笑着。
古明的個子長了很高,石懷要仰着頭和他說話。冷安要比王生矮半個頭,古明要黑些,冷安白白淨淨的,石懷的眼睛裏只有冷安,她不注意別的男生。
“那你寫的真快,我還有題不會。”石懷跟古明說話卻注意着冷安。
古明撓撓頭說“我和冷安一起寫的,冷安腦袋靈,數學厲害。
石懷拿着書,看向冷安:“這道題,我不會。”
冷安認真的看了眼釋懷,然後坐起來,“你還用問我題嗎?過了年你不是去數學競賽嗎?”
“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石懷只是考試的時候略微占了點優勢,被選中去外校競賽,她被選中兩科數學和英語,同去的還有別的同學。
冷安沒接話,他看了一眼題,然後就認真的給石懷講解,石懷很快就聽懂了。她很佩服冷安,石懷覺得很難的題,冷安輕鬆解決。
冷安和古明又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石懷在三年級的時候,冷安才轉來她的班,看到冷安第一眼,那個瘦瘦的小男孩便吸引了石懷。
有一天石懷看看他從那片玉米地跑過來的時候,石懷才知道他們是一個小隊的,只是他住在下堡子,而石懷住在中間的堡子,於是石懷生命中的第一個願意在心裏發芽,她祈禱冷安可以住到她家旁邊,沒過幾天,她的心願達成,冷安真的和她比鄰而居,爲這件事她好開心,她覺得老天格外恩寵她。
從小學到中學一年級,雖然他們天天都可以見面,但從不說話,這是冷安和別人第一次來石懷家,第一次石懷和冷安近距離說話。
石懷每次經過冷安家大門口,石懷的目光總是直視,不敢轉頭去看冷安的院子,她的腳步匆匆,心跳的咚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