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禮摸着脖子上的牙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是昨晚,在沙發上,他抱着溫淺折騰的太狠,她沒忍住在他脖子咬的。
溫淺垂着頭,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柳如霜冷哼一聲,“年紀也不小了,不要總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多學學你大哥的穩重。”
陸硯禮盯着溫淺,“她可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那你倒是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啊。”
陸硯禮嘴角勾了勾,“說不定你們已經……”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淺臉色發白站起來,“叔叔阿姨,我想去個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你?”陸遠航柔聲問。
她搖搖頭,匆忙離開了包廂。
她一走,包廂裏就自動分割成兩個世界。
陸遠航和陸震霆夫婦是一個世界,陸硯禮遊離在另一個世界。
雙方互不打擾,都把彼此當成空氣。
……
溫淺站在洗手池前,捧起涼水拍在臉上,讓自己冷靜。
從昨晚到現在發生了太多的事。
相愛了五年的男朋友,說變心就變心,還用肮髒的手段算計她。
陸遠航沒有得逞,卻讓她陰差陽錯睡了他的親弟弟。
她到現在腦子還有點懵,還沒能完全消化這些東西。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她抬眼卻從鏡子裏看到了陸硯禮。
她猛地轉身,睜圓雙目,“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嫂子好像很害怕我,我長的很嚇人嗎?”
他故意傾身湊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癢癢的。
她的臉,再次滾燙。
陸硯禮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可他的眼神侵略性十足,就好像一頭蟄伏的鷹,隨時都會對獵物發起攻擊。
不同於陸遠航故意裝出來的老成,野心都在臉上。
他完全讓人捉摸不透,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下一秒又會做什麼。
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迎上他戲謔的眼神,“昨晚的事……”
“原來嫂子還記得昨晚的事,我還以爲嫂子下了床就不認了。”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昨晚都是意外,我不知道你是他弟弟。”
他忽然湊到她耳邊,用低沉邪魅的聲音說:“我可是嫂子第一個男人。”
“你……”
她和陸遠航約定好,新婚夜才把彼此交給對方。
原以爲雙方都信守承諾,可她沒想到,陸遠航背着她,和別的女人搞到一起。
昨晚還給她下藥,想要得到她。
她小臉爆紅,剛要開口反駁,嘴唇被他狠狠含住。
“唔……”
他的吻來勢凶猛,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懲罰,把她帶回到昨晚,被壓在落地窗上親吻的時候。
一邊用力,一邊吞下她細碎的聲音。
溫淺正打算推開他,忽然被他打橫抱起,帶到一個隔間。
“你……”
她剛開口,就被他捂住嘴,小聲在耳邊提醒,“有人來了。”
不敢出聲,她只能惡狠狠瞪着他。
誰讓他跟着來衛生間,還把她帶到隔間的?
要是被人發現了,她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淺淺?你在裏面嗎?”
聽到陸遠航的聲音,溫淺大氣不敢出一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要是被陸遠航看到,她和他的親弟弟待在一個隔間裏。
爸爸的救命錢和證據,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淺淺……”
陸遠航接連喊了幾聲,沒等到溫淺的回答,就離開了洗手間。
聽着腳步聲走遠,溫淺急忙走出隔間,迅速鎖上衛生間的門,打算和陸硯禮把話說清楚。
陸硯禮好以整暇抱着胳膊,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陸遠航有什麼好的?不如嫂子甩了他,跟我吧?”
“昨晚的事是一場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會還想纏着我,要我負責吧?”
昨晚明明是初次,生澀的厲害,現在卻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嫂子,有點意思。
陸硯禮嘴角勾起,一言不發看着她。
“我對你不感興趣,希望你今後離我遠一點,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留下這句話,她離開了衛生間。
陸硯禮鷹隼的眸子閃爍着危險的光,失落輕聲呢喃:“沒良心的,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
……
溫淺去櫃台拿了一瓶飲料,才重新回到包廂。
菜已經上齊了,陸遠航起身迎向她,“淺淺,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拿出飲料,“擔心阿姨不能喝酒,我給阿姨拿了一瓶飲料。”
“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快坐下。”柳如霜眼底盡是滿意。
陸硯禮沒再回來,陸家人也沒提過一句,好像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看出陸硯禮和他們的關系不太對勁,溫淺也沒多說什麼。
這頓飯下午兩點才結束,陸遠航送走父母,就回包廂接溫淺。
他興高采烈回到溫淺身邊,“淺淺,我爸媽對你很滿意,催着我們趕緊訂婚呢。”
她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笑,“你知道的,我爸出來後,我才會考慮結婚的事。”
“可是淺淺……”
她冷聲打斷陸遠航,“錢和證據已經給了你,我爸的事有眉目了嗎?”
陸遠航走近她一些,“我剛想和你說這件事。”
頓了頓,他重新開口,“我爸年紀大了,要在我和我弟之間選一個繼承人,只要成爲繼承人,就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用你給的錢了一個大,這個穩賺不賠的,只要我爲公司賺到了錢,得到我爸的肯定,就能成爲繼承人。
到時候,我爸的人脈和資源,就都是我的,救你爸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陸父起初只是經營小旅館的,後來旅館逐漸發展成大酒店,他成立了華溪國際集團。
華溪旗下各種檔次的酒店都有,全國有幾百家分店,國外還有很多家店。
屬於行業模版,無數同行難以企及的存在。
他僅用五年,締造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其人脈和資源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溫淺算是聽明白了。
他千方百計騙到她的錢,就是爲了,本就沒想過幫她救爸爸。
她和陸遠航是高中同學,他又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這些年建立起來的信任,在此刻徹底崩塌。
父親入獄,母親去世後,她身邊就只剩下陸遠航,她很信任他,很依賴他。
被最信任、依賴的人背叛、算計,原來是這種感覺。
陸遠航柔聲哄着她:“晚上陪我見個客戶,幫我談下這個好不好?”
她假意點頭。
自己的錢,她自己去要回來。
……
是夜,北城國際私人會所。
陸遠航帶着溫淺來到一個包廂,沙發上坐着一個中年發福,略微禿頭的男人。
他懷裏抱着一個身穿職業套裙的女人,二人正在甜蜜唱情歌。
看到溫淺,他急忙鬆開女人,沖溫淺招手,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這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