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21歲,藝術系大三。”蘇耶抿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開口,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大一談了個開寶馬的學長,三個月後發現是輛二手車,果斷分手。大二瞄準了學生會主席,結果人家家裏破產,你連夜把聯系方式刪了。最近正在釣那個秦風,可惜那小子是個只會吹牛的草包,不僅摳門,還想白嫖。”
轟——
江悠悠只覺得頭皮發麻,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
他怎麼知道?!
這些事她做得極其隱秘,在學校裏維持的一直是“清純女神”的人設,哪怕是林婉清都不知道她這些黑歷史!
“你……”江悠悠臉色慘白,那種精心僞裝出來的媚態瞬間崩塌。
蘇耶俯下身,兩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有些疼。
“我不缺女人,更不缺那種只會裝純、實際上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我的錢裝進自己口袋的撈女。”
蘇耶眼神玩味,“想爬我的床?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江悠悠渾身顫抖。羞恥嗎?當然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者徹底碾壓後的戰栗。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手段、心機、僞裝,都像是個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裏的慌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坦然,甚至帶着一絲狠勁。
“既然蘇先生都查清楚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江悠悠直視着蘇耶的眼睛,不再用那種甜膩的假嗓子,而是恢復了原本練冷靜的聲線,“沒錯,我就是拜金,我就是想走捷徑。我不想像婉清那個傻白甜一樣,相信什麼愛情,相信什麼努力就能改變命運。在江海這種地方,沒有資本,努力一輩子也就是個高級社畜。”
“我想過好子,我想開豪車,我想住這種大房子。爲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她挺直了腰背,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資本,眼神裏燃燒着名爲野心的火焰。
“蘇先生,您既然叫我來,肯定不是爲了羞辱我一頓就把我趕走吧?那樣太浪費您的時間了。”
“我雖然貪財,但我聰明,識趣,而且……沒底線。您需要什麼?只要價錢合適,我什麼都能。包括……”
她頓了頓,舌尖舔過紅唇,“幫您搞定婉清。”
蘇耶笑了。
這次不是嘲諷,而是帶着幾分欣賞。
“聰明。”
蘇耶鬆開她的下巴,順手在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上拍了兩下,像是在拍一只聽話的寵物。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省事。”
他靠回椅背,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悠悠:“我不缺暖床的,那種女人只要我勾勾手指,能從這裏排到黃浦江。我缺的,是一條聽話的狗。”
“狗?”江悠悠瞳孔微縮。
“對,一條能幫我咬人,能幫我看家,還能幫我把獵物趕進籠子裏的狗。”蘇耶晃了晃酒杯,“當然,做我的狗,夥食可是很好的。至少,比你在外面翻垃圾桶找那些爛魚臭蝦強一萬倍。”
江悠悠只猶豫了0.01秒。
尊嚴?
在濱海壹號院的頂層豪宅面前,尊嚴多少錢一斤?
她低下頭,極其順從地把臉貼在蘇耶的膝蓋上,像只溫順的貓咪蹭了蹭:“主人,悠悠很聽話的。只要給肉吃,咬誰都行。”
“很好。”
蘇耶很滿意這種識時務的態度。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特殊工具人“江悠悠”。當前忠誠度:80%(基於金錢與威懾)。】
“去洗澡。”
蘇耶指了指那個比普通人家客廳還大的浴室,“洗淨點,我不喜歡那些廉價香水的味道。”
江悠悠心中狂喜。
洗澡?
這就是要驗貨了?
雖然剛才被羞辱了一頓,但只要能睡到這個男人,哪怕只是做個工具人,那也是一步登天!
“好的呢~人家一定洗得香噴噴的。”
江悠悠站起身,當着蘇耶的面,毫不避諱地拉下裙子的拉鏈。黑色的吊帶裙滑落在地,露出裏面極具誘惑力的蕾絲內衣。
她沖蘇耶拋了個媚眼,轉身扭着腰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
水聲停止。
江悠悠裹着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來。溼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着鎖骨滑進深邃的溝壑。浴巾下擺堪堪遮住,每走一步都春光乍泄。
她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紅,眼神裏全是期待。
“蘇先生……”
她走到書桌前。蘇耶已經換了個位置,正坐在那張巨大的黑胡桃木書桌後,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正在看文件。
斯文敗類。
這是江悠悠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詞。太了。
她繞過書桌,正準備往蘇耶懷裏坐。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扔在了她面前。
“把這個看了。”蘇耶頭也沒抬,語氣淡漠。
江悠悠愣住,動作僵在半空:“啊?這……這是什麼?情趣劇本嗎?”
“商業計劃書。”
蘇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大學城南門那家‘時光咖啡館’,知道嗎?”
“知……知道啊。”江悠悠大腦宕機,“那是家網紅店,老板是個文青,生意挺好的。”
“我要把它盤下來。”
蘇耶十指交叉,看着她,“明天落之前,我要看到轉讓合同放在這張桌子上。”
江悠悠徹底懵了。
劇本不對啊!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把她按在桌子上,然後那樣那樣嗎?怎麼變成談生意了?
“蘇先生,您……您不是讓我去洗澡……”
“洗澡是爲了讓你清醒一點,別滿腦子黃色廢料。”蘇耶用鋼筆敲了敲桌面,“婉清那丫頭臉皮薄,以後要是真跟了我,總得有個正經事做。我看那家咖啡館不錯,位置好,環境也湊合,正好拿來給她練練手,當個老板娘玩玩。”
給婉清練手?
江悠悠心裏酸得像吞了一整顆檸檬。
這就是正宮和工具人的區別嗎?
她在這兒脫光了想獻身,結果只是領了個幫正宮打雜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