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豔的子其實比喬家那妯娌倆強點,至少回家後還有個出氣筒盧向金可以撒氣。
喬家那兩個可就慘了,非但沒處發泄,還得忍受喬老爺子天天陰陽怪氣的罵:“就算養兩只母雞這半年也能下蛋了,你們倒好,蛋沒一個,光會招災!”
氣得張金萍偷偷的對王桂芝說:“我真想一把耗子藥送這老不死的上路!”
李桂芝趕緊勸:“別別別,忍忍吧。你真要這麼,進去都是小事,弄不好咱倆就點下輩子在做姐妹了!”
要說村裏人秋收都是搭夥活的,就是兩三家合在一起活。
可是就有這麼倆家不一樣,一是王豔他們家,第二個就是老喬家了。
主要是這倆家沒有壯勞動力,誰會跟你們搭夥,你要說幫點炕上的忙還行,至於其它的想都別想。
還有就是,現在的盧向金天天和防賊一樣防着王豔,喬老婆子更是那樣。
可惜地裏的活不饒人,才了兩天,盧向金就累得像條死狗似的。
癱在炕上直哼哼:“豔啊!讓我歇兩天唄!”
王豔一聽:“你想歇兩天?我還想歇兩天呢!你要是不,那我王豔也不,你看我敢不敢!”
最後也是盧向金實在是扛不住了,下晚回來和個死狗似的躺在炕上,對着正在外屋做飯的王豔說道:“豔呀!不行的話,還是讓江傻子回來給咱們一秋吧!”
王豔在灶台前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讓回來就回來,你讓走就走,憑啥?當人家真是驢啊!再說了,就算讓江傻子回來,也得你去說呀!”
王豔完全沒理會這茬。
盧向金沒有聽見王豔的回話,就知道王豔在和他置氣。
他也沒有再說啥,而是起身拖着瘸腿拄着拐棍就走了。
他嘛去了,當然是找江平去了。
等他到了江平的家,就看見喬老婆子也在。
要說江平最近這段時間沒有出去打工掙錢嗎?沒有!
他這段時間就在拾弄自己現在的房子呢!
這可算是給了他動手的機會了,打桌子弄凳子,砌隔斷,再買些報紙糊牆。
這忙的他是不亦樂乎。
喬老婆進屋一看,江傻子把這個房子弄的,還挺好的。
當然她認爲是趙海軍幫的忙,不然靠他一個傻子,怎麼可能。
江平一看這老婆子來了,就知道肯定沒有好事。
眼神雖然呆滯,可是心裏卻警惕起來了。
“我說江傻子呀!”喬老婆子那說話的語氣,那是趾高氣昂的:“你不管怎麼說,我家的老三也是你打死的!老大老二也是因爲你進去的。”
江平心想:“你煞筆吧,你他媽的跑到這來,是想跟一個傻子講道理嗎?還是你想你兒子了,想見他去?要說見老大老二,那要看你自己了。見老三我還是能幫幫忙的。”
可是她下一句話,江平就懵了。
“現在我們家也缺個勞動力,你來我家活吧,就算抵債了!”
喬老婆子來找江平也是沒法了,這倆老的上山活是不可能了,全憑那妯娌倆。
眼看那妯娌倆也屁蛋了,沒轍了才想起江平。
按照喬老爺子的想法就是把江平拉到他家頂債去,絕對不是拉幫套。
這要說讓江平去給他家拉幫套,這老兩口子就別活了,都不用江平,他們就能見到自己的三兒子了。
那要到啥時候呢?一直到他那兩個兒子放回來,之後江平是死是活,就等他倆兒子回來再說。
不用想,要是那倆貨回來,江平肯定好不了。
要是說讓江平去老喬家拉幫套,他願不願意?
他還真願意,這可不是爲了還債,純粹是給那兩個小寡婦送溫暖去了。
但這個拉幫套有說法的,那就是要老爺們同意的。
喬家的那兄弟倆還在號子裏呢,怎麼同意。
要說喬老爺子行不行!行!
那就變成了給喬老爺子家拉幫套了,就算喬老婆子豁的出去,那江平也得願意呀!
就喬老婆子那小體格,還狗狗樓樓的,哪禁得住江平這個壯小夥?
江平一聽,心想:“啥?抵債?我抵你娘了個腿!”
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忙乎着自己手裏的事,那樣好似把喬老婆子當作空氣。
喬老婆子還想繼續說些啥呢,盧向金就來了。
盧向金進屋一看,喬老婆子也在這,第一個想法就是,喬老婆子是找江傻子算賬來的。
但是!喬老婆子可是能看出盧向金是來啥的。
說話間可就帶上刺了:“哎呀!我說大金子,你來啥來了!”
盧向金還想幫江平圓一下呢:“喬嬸呀!我來是看看江傻子,不管咋說他也是在我那了一年多。”
“我說喬嬸,他一個傻子,你沒必要跟他置氣,等你家的那兩個兄弟回來再說吧!”
喬老婆子白了盧向金一眼:“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家的地也都等那哥倆回來再收?”
盧向金一聽,呀!不對呀!那小眼珠子一轉:“喬嬸子,你的意思是讓江傻子去你家活?”
“怎麼了?”說話的時候喬老婆子還斜眼瞥了他一眼:“你不讓?”
他怎麼可能讓,要是江傻子去她家活了,那自己家的活怎麼辦?
他又沒法跟喬老婆子爭,先不說別的,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再說了,當初是你盧向金死活要把江平趕出去的。
盧向金看了江平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了。
他不是放棄了,是想讓他媳婦王豔過來。
他想的是:“畢竟王豔和江傻子有過事,他相信只要他媳婦過來,就能把江傻子給弄過去!”
他回去跟王豔一說,王豔一口就答應了,沒有絲毫猶豫。
這也是她當初爲啥沒攔着盧向金把江平趕出去的原因。
因爲她早就想到了,等到了秋收的時候,盧向金還是要把江傻子給叫回來的。
這次江傻子要是回來,是吧!
她敢明目張膽的住到西屋去,到那時看這個盧向金還能說出啥話來!
這小算盤打的也是挺好。
等到王豔來到了江平家門外,就聽見喬老婆子還在那趾高氣昂的說呢:“我告訴你江傻子,這是你欠我們家的,你不死就得還。”
“還?”江平心想:“行呀!讓那兩個小寡婦來接着。”
屋外的王豔一聽,這怎麼能行,一步就邁進屋裏:“吆!喬嬸也在呀!”
喬老婆子一看,王豔來了,心想:“你們公母倆,這是換着上場呀!”
嘴上也沒客氣:“咋啦?只許你們來,不許我這個老婆子來呀?”
還沒等王豔開口呢,喬老婆子繼續說道:“我看你們這架勢,咋地?還想讓江傻子去你家繼續拉幫套呀?”
“對呀,喬嬸!”王豔也是直截了當。
要說王豔現在也不管那麼多了,都找人拉幫套了,那臉要不要的也不打緊啦!
“我看這事是行不通了?江傻子點去我們家活。”喬老婆子想的是先堵住這個口子。
關鍵是,你這麼說不可能堵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