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門板,將屍體放了上去,李雲龍拖着出了門。
呼呼呼~~~
北風呼嘯。
李雲龍打了個哆嗦,感覺寒冷無比,連忙加快了腳步,運動起來。
他身上還是一件薄單衣,這是夏天農活用的。
張源本舍不得給他買衣服。
至於張源自己的厚衣,當初都帶去服役了,等人被送回時,早就被別人扒光了。
走在破敗的小鎮上。
時不時就能聽到別人家裏的哀嚎聲。
這世道,餓死人已不是稀罕事。
“嗯,好香啊!”
李雲龍來到鎮口,聞到一股糜爛的肉香味。
肚子在打雷,眉頭在緊皺。
他左右望了望,這裏都是一些普通破敗的民宅。
不是貴族老爺,居然敢這樣煮肉,也不怕被餓急眼的人搶去???
有問題!!!
“你是張家的小子吧?”
“叫什麼來的?”
“算了,這個不重要。”
一個裹着襖衣的漢子注意到走在大街上的李雲龍。
他快步跑了過來,眼睛泛着綠光,緊盯着草席卷成的屍捆。
這是王麻子。
鎮上有名的惡霸。
手底下有群潑皮盡惡事,不少貧窮百姓都被他坑害的家破人亡。
“昨兒個就聽赤腳吳說熬不過冬了...給我瞧瞧?”
話聽似在請求,但王麻子可沒有一點尊敬的意思,直接伸手去掀草席。
“喲,筋沒僵!還新鮮着!”
王麻子掐住屍首小腿,檢查一番,滿意的拍了拍手。
“行,這屍體就交給我處理了。”
全程李雲龍沒說一個字,王麻子也不在意他的意見。
直接扛起屍體就走,臨了前還丟下最後一句話:
“我記得他還有個女人吧,記得送來酒樓,好處少不了你的。”
聞言,
李雲龍的臉終於垮了下來。
這是把他當成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了。
不過原身以前的表現好像就是如此,任打任罵,絕不還口。
但現在嘛!!!
且讓你得意幾天,權+1
…………
……
回到家中,
一踏進內屋,便瞧見林微因上半身幾乎都鑽進米缸裏。
蜜桃高高崛起,人在底下費力的撿着米。
這誰頂得住啊?
李雲龍上前狠狠掐了一把,留下五個手指頭印。
“哎呀!”
林微因驚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從米缸裏彈了出來,她雙手護住身後被掐的部位。
“你嘛?”
“好啊!”
李雲龍臉上痞笑:
“你翹那麼高,是不是就等着我來?”
“渾說!”
林微因氣得臉頰緋紅。
正要發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底閃過憂慮:
“有正事跟你說呢,今早稅官來收稅了,比以往又高了三成,整整要四兩銀子,剛剛我收拾屋子,只找出了二兩八錢。”
“家裏能賣的早就賣了,還剩下一兩二錢,你說,該咋整?”
大乾朝因爲各地頻繁的戰亂,加上災害,稅收是越來越重。
一旦交不上稅。
男的直接發配服徭役,女的充當軍妓,可謂是生不如死。
“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去煮飯吧。”
李雲龍一時間有些沉默,沒了之前的躁動。
前世是牛馬,今世比牛馬還慘。
一堆爛攤子。
林徽因那麼好看,又有身材,還讀過書,那王麻子估計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還有,
自己該怎麼搞錢?
算了,想那麼多,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打發林徽因去煮飯後,他獨自一人在屋中打起拳來。
第八套廣播體開始,
第一式,伸展運動……
這一套拳法,他前世已經打了好幾年了,原本需要十五分鍾的,現在只需要十分鍾,而且動作標準。
十分鍾後,打拳結束。
幾行半透明的小字,浮現在眼前。
【技藝:第八套廣播體(入門)】
【介紹:簡單易學,無需器械,適合常鍛煉,每天練習可強化全身。】
【進度:495/500】
【效果:無】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熟練度面板。
他前兩天就摸清楚了情況。
只要不斷專心重復一件事,就能獲得相對應的進度,進度圓滿必然突破。
簡單來說,爆肝就完了。
就是不知突破後有什麼效果!!!
還剩最後5點熟練度,李雲龍繼續打拳。
五十分鍾後。
【技藝:第八套廣播體(精通)】
【進度:500/2000】
【效果: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斯~
一瞬間,
身體仿佛被灌入某種力量能源,身體鼓脹。
原本瘦弱的身子結實了不少,就連飢餓感也消失了。
李雲龍感受着肌肉纖維如弓弦般繃緊的震顫,突然抄起牆角生鏽的柴刀。
原本有些沉重的刀身,此刻在右手中輕若無物。
“當啷——”
刀刃深深楔入門框,木屑簌簌落下。
【刀法加一】
這具曾被飢餓、病痛掏空的身體,此刻爆發出的力量讓李雲龍瞳孔微縮。
這金手指可以呀!!!
只要突破熟練度,能量就能虛空而來,強化自身。
“大郎,吃飯啦!”
林微因端着一鍋粟米混合着谷糠和野菜的稀粥,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粥不是白色,而是黃綠綠的,米不多,基本都是谷糠。
所謂的谷糠,就是稻子小麥等谷物的外殼,粗糙澀,難以消化。
放在前世,連豬都不吃。
沒了飢餓感,李雲龍看着這些肮髒的食物,一點食欲感都沒有。
“吃啊,大郎,愣着嘛?”
林微因搖了滿滿一碗,遞到李雲龍面前。
李雲龍沒有接,反而問道:
“繼母……哦,不。”
“你是自由之身了,我們倆年紀相差不大,我叫你微因,你以後也別叫我大郎了。”
林微因小口咀嚼着,點點頭。
“有些話我就開門見山了。”
李雲龍直視着林徽因的雙眼:
“今年的稅銀要是交不起,你就得被拉去當軍妓,爲何你還要留下來?”
林微因眼神躲閃,說話也支支吾吾的,聲音低的很:
“我爹娘都死了,也沒有出處,實在……不知去哪裏。”
李雲龍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之前是他沒反應過來,但打一套拳後就想悟通透了。
張源家裏不薄,雖然田地都敗光了,但前陣子還有餘錢買媳婦呢。
他怎麼會考慮不到稅銀一事,怕是林微因藏了一些起來。
只是她爲何拿了銀子還不走?
“你……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林微因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沒事!!”
李雲龍沒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後總會明白的。
他改口問道:
“微因,你想吃肉嗎?”
吃肉?
這個陌生又遙遠的字詞,讓林微因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父親是個秀才,有個私塾,那時候子還好,吃肉不是問題。
後面災荒之年,沒小孩讀書,也就沒了收入來源。
父親病死,她也被賣到了這裏,只留下家中兩個雙胞胎妹妹跟着惡毒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