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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正是陳家村的書記。
“黎老師,我們來接你了!”
黎峰冷眼瞪着他們,數了數對方人數,有點吃虧。
他看向我,帶着不屑。
“被黎家村踢出來了,就傍上陳家村的大腿了?”
“也不找個富裕點的,找這個山旮旯的狗屎窩。”
我看向他。
“一年前,黎家村不也如此。”
黎峰冷哼一聲。
“你背叛了黎家村,現在通知你,你被逐出族譜了。”
我無所謂攤平雙手。
“第一,你沒這個權力。”
“第二,我也不在乎。”
賓館經理見勢不好,怕群毆,立刻報警了。
聽到警車的聲音,黎峰帶着衆人,恨恨不甘地走了。
我跟陳書記握手。
“感謝書記出手相助。”
陳書記握緊我的雙手。
“不客氣!我看過你的直播,很專業。你願意幫助我們,應該是我們感激你!”
山路繞了十八彎,終於到了陳家村。
村民穿着打補丁的衣服,好奇地圍過來看。
“這就是那個能把果子賣出去的年輕人?看起來真利索......”
他們的眼神,有期盼,也有懷疑。
陳書記帶我去看果園。
“這是老品種,特別甜,但是運不出去。”
“往年都爛在地裏,喂豬喂狗。”
我摘了一個,擦擦,咬了一口。
果然是好果。
當晚開會,全村人都到祠堂集中。
我站在大家面前。
“鄉親們,我叫黎川。從今天起,我跟大家。”
“第一,我幫大家賣果子。賣多少,按比例分成。合同白紙黑字。”
現在我長教訓了。
對於來說,落到合同上,才是真真切切的。
“第二,我投錢。包裝、物流、宣傳,我先墊。”
“第三,如果賣不掉,所有損失我擔。你們一分錢不用出。”
祠堂的人沸騰了。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我笑了笑。
“有,但我有條件。”
“一切聽我安排。我讓你們怎麼種,怎麼摘,怎麼打包,就怎麼做。不能自作主張!”
村民互相看着,沒有表態。
陳書記站了起來,大聲高呼。
“鄉親們,咱們還有退路嗎?果子年年爛!孩子上學都交不起學費!現在有人願意幫咱們,還擔風險,咱們有什麼理由不信?”
沉默後,一個老漢站起來。
“我信你!”
“我也信!”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眼神從懷疑,到孤注一擲的信任。
那一晚,我熬夜做方案,新品牌名字叫“雲上仙桃”。
定位高端,故事化包裝。
我聯系了之前的媒體朋友。
“兄弟,我又出山了。這次換個地方,故事更精彩。”
得知我被黎家村背刺的消息,他們個個都義憤填膺。
“他們瘋了?離了你,他們算什麼?”
“這麼背信棄義,能有什麼質量保證,我們不跟他們了。”
“放心,這次我們都幫你宣傳!”
渠道重新搭建,客戶逐一聯系。
幾乎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
我聯系了往的運營小夥伴。
他們毫不猶豫,直接投奔到陳家村來幫我。
一周內,我和團隊沒沒夜工作。
設計場景,拍攝短視頻,寫故事文案。
很快,訂單就開始來了。
第一天,五百單。
第二天,三千單。
物流車第一次開進山村時,全村人都跑出來看。
“真......真賣出去了?”
第一個月結束,我們公開算賬。
祠堂裏,陳書記聲音發抖。
“咱們這個月,每家每戶,平均收入八千塊!”
寂靜過後。
突然爆發出哭聲。
不是一個人哭。
是很多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三年了!三年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娃的學費有了!”
“能修房子了!”
陳書記紅着眼眶,握住我的手。
“黎老師,你是我們全村的恩人!”
我搖搖頭。
“是大家辛苦掙的。”
突然,我手機響了。
瞧了一眼,是黎家村那邊的人。
黎大伯的聲音很急。
“阿川,你現在在哪啊?”
“咱們村的果子,最近賣不動了。”
“直播沒人看!客戶說品質不行,價格壓得厲害。”
我聽着,沒說話。
水果不比一般食物,很容易壞。
沒有我的團隊嚴格控品,黎峰的團隊本不專業,導致貨物品質直線下降。
黎大伯猶豫地開口。
“阿川,你能不能......回來幫幫忙?”
我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黎峰的吼聲。
“跟他說那麼多什麼!離了他地球還了?”
電話被掛了。
我輕輕一笑。
現在,還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