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你媳婦讓你來的?
一家之主,就是這點方便。
趙氏剛想說家裏哪有那麼多糧食,一天三頓,地主老爺也不敢這麼吃啊,結果剛猶猶豫豫說了個“可是”,就被徐東拉到一旁,沉默着點了點頭。
意思是,按爹說的辦。
“對了,得有肉啊!以後頓頓都得有!”
徐三甲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趙氏剛轉身,腳步猛地僵住,這下,連徐東都忍不住了,張大着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了?”
徐三甲皺了皺眉,三分練,七分吃,習武之人,不吃肉哪能行呢?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開口。
一天三頓,頓頓吃肉。
老天爺!
誰家敢這麼吃啊?
好半晌,徐東才勉強擠出笑容:“爹,咱家沒有肉。”
“沒有就去鎮上買,老二你腳力好,跑一趟。”徐三甲大手一揮。
徐西:“......”
這個點去鎮上,來回至少兩個時辰。
他是腳力好,又不是能飛。
“也對,現在買來不及了。”
徐三甲反應過來後點了點頭,“那就去村裏看看,誰家有雞鴨鵝什麼的,用銀子換一只回來,現在去應該來得及。”
“爹......”
趙氏終於忍不住了。
“好,我這就跟老二去買。”徐東搶先一步開口。
徐三甲見狀,滿意點了點頭,扶着腰優哉遊哉回屋去了。
“你剛爲啥攔我!”
趙氏氣得直跺腳。
“唉!爹的脾氣你不知道?再說了,他剛大病初愈,就當補補身子了,去娃子家,抓只老母雞回來吧。”徐東一個勁地哄着。
事已至此,趙氏隨不情願,也只能回屋拿錢去了。
......
一晃三。
這些天,徐家的夥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早上,肉包子稀飯,中午豬肉燉粉條,晚上還有老母雞湯。
一家八口,各個吃的滿嘴流油,以至於大孫子徐承虎一聽到開飯就兩眼放光,到了桌子跟前更是哈喇子直流。
這子,天天都跟過年似的,那叫一個美滋滋啊!
這天,徐三甲又喝了一次靈泉水,感覺身體又變強了些,再度來到院中,重新練起來,三遍槍法,虎虎生風,他也只是微微出了些汗。
“果然!”
徐三甲一臉欣喜。
短短三,他的身體比上次更是突飛猛進,這靈泉水果真極品,除了能恢復傷勢,還能增強氣血。
氣血,武者基!
放眼天下,不光是夏國,尚武之風早就遍地,可成爲武者,卻並非易事,正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武者有先天後天之分。
先天練氣,後天鍛體。
鍛體境有三個境界:煉筋、煉骨、煉皮!
一個境界之差,無須動手,就已經高下立判,前身自幼習武,十五歲就已經練就三十六鐵筋,已經算是十裏八鄉天賦極佳之輩了。
可在往後煉骨,就難了。
再加上戰場受傷,二十年至今,也沒有更進一步。
但現在,徐三甲卻隱隱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那個門檻,再給他些時,必然精進,而這,都是靈泉的功勞。
這些子他估算了一下,靈泉之眼,差不多三即滿,也就三碗的樣子。
雖不算多,但好在細水長流,源源不絕,照此以往,假以時,他未必不能成爲傳說中的煉氣士。
“爹......”
就在徐三甲思索時候,老大一臉憨笑,欲言又止地湊了上來。
“有事?”
畢竟是記憶中看着長大的,這小子一撅屁股,徐三甲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爹,咱家快沒糧了。”
老大吱吱烏烏,憋了半晌,說完話連頭也不敢抬。
“你媳婦讓你來的?”
徐三甲瞥了眼,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老實了,看着就來氣。
徐東訕笑着摸了摸頭:“婉瑩沒別的意思,就是讓我跟爹商量下,以後家裏餐食的事情......”
這話已經很委婉了。
實際上早上的時候,趙氏可是跺着腳,氣得大喊:“再這麼下去,咱家這子別過了。當家的差事也別交給我,誰愛當誰當!”
“當然,我就隨口問問。”
“最後還是按爹的意思來辦。”
徐東上一句剛說完,又立馬補了一句。
徐三甲氣得直抽抽:“窩囊玩意。”
家裏情況,他當然清楚,他原本也沒打算坐吃山空。
“回去告訴大媳婦,我明天就進山,放心,有我在,這個家還吃不垮!”
“是是是!”
徐東一個勁點着頭,但猛地反應過來後,“啥?您又要進山?”
一嗓子下去,全家人都被驚動了。
聽到徐三甲又要進山,齊刷刷跑了出來。
“爹!你身體才剛好,又胡來?”徐楠急的臉都白了。
徐三甲上次進山,下場還歷歷在目。
現在又去?
這不是送命嗎!
趙氏也有些急了,她剛才就躲在屋裏偷聽,現在更是焦急上前:“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身體要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徐三甲看着一群孩子焦急的樣子,他心中一暖。
這段時間來,頭次生出了一種奇妙的情愫。
“放心,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我心裏有數,你們只管等我帶着獵物回來就是。”
“爹!”趙氏還想繼續勸說。
“好了!就這麼定了。”
徐三甲懶得繼續磨磨唧唧解釋,直接擺了擺手,算是徹底決定了。
家裏人憂心忡忡,又無可奈何,趙氏更是低着頭,愧疚地好似做錯事情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爹非要去的話,我也去!”
徐東咬了咬牙開口,“反正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您一個人進山,您要打就打吧,我一定跟着。”
“大哥還要打點鋪子,二哥也要看家,還是我去吧。”
這時候,十四歲的徐北開口說道。
徐東在鎮上持着一個鐵匠鋪,鍋碗瓢盆,兵器劍刃什麼的......除了盔甲,什麼活都接,地裏的莊稼,如今都是老二在打理。
這麼算的話,的確只有老三能騰出空來。
“行行行!就老三吧。”
徐三甲實在是拗不過,鬆了口。
......
次,父子倆收拾好東西,摸上了山。
一把短矛,一套繩,兩把柴刀還有火折子、水囊糧什麼的。
說起來,這還是徐北頭次進山,十四歲的少年,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可真看到山林,還是忍不住有些犯怵,緊緊跟在徐三甲身後。
“爹,咱會不會遇到大蟲、熊瞎子什麼的?”
徐三甲腳步不緊不慢,目光注視着林子中的一切,隨口應道:“真遇到了,你就掉頭跑。”
這兩個山中王,即便是如今的徐三甲,也不敢說能降得住。
他是來打獵,不是來搏命的。
“那怎麼行?我跑了,爹你怎麼辦?”徐北急了,少年眼中滿是感動,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父愛如山,厚重如此。
“我跑得比你快。”
徐三甲頭也不回說道。
徐北腳步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