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章 清珠鏡花 玲瓏蒙塵1

已是深冬,有些枯葉依然固執頑強地掛在枯遒勁的枝,冬天的威力始終未曾趕盡絕秋的筋脈,冷硬的秋葉便是見證。與紅梅白雪爭奪一份歸屬,她們都敗給了即將到來的春。眼下雖然冰封雪地,白皚皚千裏無瑕,玉皎皎萬頃無瑕。短短兩月後,春風將至,一切都開始融化,沉澱,進入大地,滋潤萬物,新一輪的生命之路周而復始地開端。這個漫長的冬啊,一切的不幸,一切的爭鬥,一切的暗劍陰謀,都在白雪的掩蓋下肆無忌憚地發生發展延續。純潔與污濁相對,原來世界的荒誕就是這樣的啊。不用質疑,它必須存在,存在即合理,何必問爲什麼,沒有爲什麼。這個世界由污穢與純真共同構成,各自控股百分之五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有些人就是來作惡的,有些人就是來善良的,正與邪的較量始終在較量,哪個占有上風,哪個便是主導。從所謂的人類記載以來,太多的戰爭,戰爭中的邪惡,其他的邪門歪道,兩者一直在博弈,每隔一段時間世界就會發生變化,兩者爭鬥始終不停。太平盛世只不過是正的方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戰亂只不過是邪的方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瘟疫和天災是老天控股的一份子,雖然少,卻具有決定性的力量。天上、人間、,人類世界只是其中一個,生在何時,生在何地,如何的命運,也許都是有定數的,世世代代的輪回,不知道哪一世哪一代有怎麼樣的因果,都在這一世完成了所有的因果的結果。遭完所有的罪過,還完所有的債務,了了所有宿孽,也許下一世會過得很好。也許吧,誰知道天數呢。

一切都是緣分,緣分終是有深有淺。

今年的雪異常地多,這一天又下雪了,雖然有點冷,但是空氣清新。“小姐,如今大好了,多加件衣服,出去走走吧,還有十天就過年了,外面熱鬧得緊。”疏芯收拾庭院後,從外面進屋對如風說道。無論外面多麼熱鬧,安華苑都是如此的冷清啊。

“疏芯,你雖然身子壯實,也要穿厚實些,免得病倒。如今我們的子可是要依靠着你呢。”

“小姐,我沒事,你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我們出去看看那幾株紅梅吧,開得正好呢。”疏芯道。

“罷了,怪冷的,在被裏窩着吧,被窩裏有春天。”如風說。

疏芯笑道,“那我試着撥旺爐火吧。”

“疏芯,省省吧,只有那點炭火,還有兩個月的寒冬度過,將就度吧。”

“小姐,沒準哪天侯爺來了,再賞賜我們些金貴的衣服首飾,還有炭火呢。”

“疏芯,我們只要安穩度,來與不來那是別人的事情,我們管不到,更不要寄托希望,這個世界,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疏芯本來也是玲瓏剔透的人,點點頭沒有反駁如風的話。

“疏芯,只是你跟了我這樣的主子,怕沒有出頭之了。若是委屈,便找一個好的主人家,將來也得嫁一個正經男人爲妻,安生度。千萬不要像我一樣,荒廢了年華,荒廢此生。”

疏芯聽得如風的話,慌忙跪地,道,“小姐,這是哪裏話,當初是夫人救我於水深火熱,我是感念夫人恩德的,不會背棄小姐的。”

如風忙起身扶起疏芯,“不要動不動就跪,你我一樣,有什麼區別。我出生便沒了娘,被繼母賣給侯府爲妾,你也是被繼母賣給我娘爲奴婢。你我本都是大家閨秀出身,落到今天這個田地也算是命運不公允,然亦是無可奈何了。”

“小姐,不必傷懷,總有雲開見月明之時,咱們眼下且過個好年。春天很快來了,待到那時,咱們再欣賞桃花,可惜這院子裏沒有桃花。”蘇芯充滿希冀地安排生活。

“好吧,一切都由於你。只是以後千萬不要隨便跪人,亦不可隨便踐踏自己的尊嚴。”如風正色道。

“知道了,小姐。”疏芯道。

“與你有恩的是我娘,不是我。以後連這小姐二字也不要叫了。這麼多年的子,我有哪裏真正地過着富貴小姐的子。從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你我二人親力親爲。”

“小姐娘親家世代大儒,血脈傳承、耳濡目染的大家閨秀有誰能比得了,小姐可不要輕慢了自己。如今是在侯府,這小姐二字雖然公開場合不能叫了,壞了規矩,會落得別人口實,也會招惹麻煩,有人的時候我稱呼小姐爲夫人,沒人的時候我還是稱小姐爲小姐。”疏芯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如風瞧着疏芯,“可惜你這個可人的大家閨秀,跟了我竟是明珠暗投了。以後若有機會,定要爲你尋個讀書人爲妻,可也了我一個願望,也不枉你陪我這麼久。我娘在我六歲那年便去世了,母付媽媽把我養大,前幾年已經歸家和兒子去養老享福。她老人家有個好歸宿,我欣慰且放心。再就是疏芯你,你我一起長大,都跟在付媽媽身邊,我必希望你有個好歸宿。”

“小姐,我現在已經很好了。小姐你就是顆明珠,我們將來都會很好的。現在的我哪裏是奴婢,每和小姐你一起讀書,彈琴作畫,慶幸我遇到小姐,否則我真的成爲了大字不識的奴婢。”

“多虧我娘留下的嫁妝,使得你我可以識字讀書,認知謀略。如今的境遇,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小心謹慎着便好。若能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便好,若不然,也不怕這些跳梁小醜。”如風囑咐道。

今天是小年,臘月二十三家家戶戶打掃塵埃。民間的勞動人民都要活的,可是侯府的女眷在別人勞動的時候只負責享樂,這也是很多女人寧願爲妾也要加入侯府的原因。無論什麼,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無論什麼樣的立場,大家都只不過是爲了一口飯而已,只不過維護不同的利益。那麼無論曾經是血脈親情,還是摯友知己,都會在利益面前分崩離析,情感在利益面前一如既往地脆弱而不堪一擊。縱使你不講利益,他或她還會講究利益,除非你也跳入利益的漩渦,或者利益的大染缸,大家變得一樣污濁;如果你保持清潔,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滿身污穢,那麼你便是異類,你便被污濁所不容。要麼你被拉下污穢之中,要麼你便被排擠到人群之外,在這求同的人群裏,異類是多麼爲世人所不容。除非你有特權或財富作爲背景傍身,你便能生活在特權或財富包圍起來的圍城中。如果你沒有特權的背景,如若你沒有財富的背景,一具肉身,就要裸地面對刀槍劍戟,明槍與暗箭。小人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道風景,不美麗,醜惡,小人的存在就是用來襯托美好的,沒有小人,怎麼會有君子的存在,所以小人的存在確實不可或缺。小年也是侯府如常的家宴,這一次,如風也要出席。小年這一的早晨,大夫人就打發人來告知如風晚上是侯府的家宴,大夫人還給如風送來一套衣服,這衣服看着八成新,一看就是用來打發下人的衣裳。如風道了謝,接了衣裳,然後命疏芯給來人一點打酒的錢。打發走了仆人,如風讓疏芯把這套衣服用清水洗淨,然後迅速烘,疏芯拿着衣服去了。既然是大夫人派人送來的,晚宴必須得穿,如風有潔癖,從別人的衣服,疏芯知道這一點,所以格外仔細地清洗這套衣服,洗完之後,疏芯開始烘這套衣服。這套衣服面料不錯,做工也不錯,看着是大夫人曾經穿過的衣服,款式略舊,是前兩年的。如風比大夫人略高一點,如風穿上這套衣服顯得有點局促。人在屋檐下,少不得忍了這口氣。天剛剛擦黑,如風只得穿上這套衣服,提前半個多時辰出發,走着來到朝鳳閣。等她們二人來到清音閣的時候,大廳裏花團錦簇的一群人已經要開始要吃飯了。朝鳳閣前幾走水了,至今尚未修葺好,因此小年夜的宴席設在清音閣。衆人絲毫沒有等如風的意思,如風已經來了,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進來參見侯爺蕭文遠和大夫人。大夫人沖着丫鬟道,“加張椅子,請八夫人坐下。”如風答應着,坐在了上菜的檔口。熱熱鬧鬧的宴席開始了,大夫人請侯爺蕭文遠講話,侯爺蕭文遠讓大夫人代勞,於是大夫人開始說話。“那我就代侯爺蕭文遠說兩句,又是一年了,過去的一年侯府今年喜事連連。年初八妹進門,年尾是七夫人有喜,侯府又要添丁進口了。七爺今年也被皇上賜予了小侯爺的爵位,我們侯府真是一門雙爵呀,可喜可賀。首先第一杯祝賀七爺,現在應該是小侯爺蕭平遠。”大夫人說着舉杯,侯爺蕭文遠也舉杯,七爺也忙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對着侯爺蕭文遠和夫人道,“這杯酒應該是小弟敬大哥大嫂的養育之恩,我先爲敬。”大夫人和侯爺蕭文遠也了杯中酒,衆人也跟着喝了杯中酒。執壺丫鬟過來給他們三人斟滿,其餘人皆自己斟上酒。大夫人端起酒杯微笑地對侯爺蕭文遠說,“這一杯祝賀侯爺又要當爹了。”侯爺蕭文遠呵呵笑了幾聲,七夫人順勢半偎依在侯爺蕭文遠懷裏,侯爺蕭文遠摟着她,一口飲下這杯酒。後面執壺的丫鬟剛要過來倒酒,七夫人則把自己的酒杯順勢遞到侯爺蕭文遠嘴邊,嬌嗔嗲嗲地道,“侯爺,人家不能喝酒,爺就替我喝了這杯吧。”侯爺蕭文遠就在七夫人手裏喝了這杯酒。衆位夫人見了,都舉起酒杯離開座位來到侯爺蕭文遠身邊,紛紛讓侯爺蕭文遠喝了自己的酒,侯爺蕭文遠也真就一一喝了她們每個人的酒。此時的如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七爺這時對如風道,“每年多會鬧騰一會兒呢,年午夜比這更熱鬧呢。”果然衆位夫人除了敬酒之外,還有和侯爺蕭文遠親嘴的,摩肩擦鬢的,七夫人更是當衆嘴對着嘴喂侯爺蕭文遠喝酒,如風突然耳都紅了,怎麼冷靜都不能消除這紅臉。七爺拉着如風道,“八嫂,不如和我到外面走走吧。”七爺帶着如風來到旁邊的一個小小的房間,疏芯接過如風的鬥篷,七爺認得這是他送去的鬥篷,七爺叫丫鬟沏杯茶來。七爺請如風坐下,直言搜查那天晚上打擾了。如風只能說沒關系。丫鬟端上茶來,七爺請如風喝茶,因又問如風用的香液是如何制成的。剛說到這裏,有丫鬟過來請他們二人回到宴席。衆位夫人和侯爺蕭文遠已經重新落座,待到七爺和八夫人入席後,侯爺蕭文遠道,“老七,剛剛去了哪裏?”“大哥,酒喝多了,陪八嫂喝了點茶。”這時候七夫人說道,“侯爺,您和八妹可是新婚燕爾,怎麼也得喝一杯呀。”如風心想:遭了,該怎麼面對。”人生很多時候都是那樣突如其來的意外和尷尬或者災難,一時間可能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去應對。如風正想着,只聽大夫人道,“八妹,七妹說得有道理,過來敬侯爺蕭文遠一杯。”如風只好拿起酒壺和酒杯來到侯爺蕭文遠跟前,如風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敬侯爺蕭文遠,侯爺蕭文遠卻看了看如風,“就這樣敬酒?”如風不知所措,只聽七爺在旁邊說道,“大哥,你喝醉了,該早點休息了。”七夫人嬌嗔地推了七爺一把,道,“掃什麼興,七爺,來,咱們兩個喝。”不容分說地倒了一杯酒直接灌進七爺嘴裏。侯爺蕭文遠見如風不動,直接接過她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去卻不咽下去,這時侯爺一把把如風拽倒按進懷裏,嘴對嘴地吻着如風,把嘴裏的酒喂到她嘴裏,如風驚慌失措間被酒嗆到了。侯爺蕭文遠還順手摸了一把她的,索然無味地放開如風,把如風推到旁邊。衆人哄然大笑,如風狼狽不堪,鬂環釵亂,不斷咳嗽,疏芯輕輕地給如風拍着。七爺趕緊命丫鬟拿溫水來,如風停止咳嗽後,喝了幾口熱水方才好了一些。這個時候,衆位夫人與侯爺蕭文遠又已經嬉鬧成一團,有些丫鬟看不過去,背轉過身去。七爺趁機帶着如風離開,陪着她們走到清音閣的門外,七爺打算把她們二人送回去,如風謝絕了。如風心裏想,侯爺蕭文遠如此,他的弟弟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如風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集,雖然七爺剛才幫她解了圍,但是七爺也看到自己被戲弄的全過程,始作俑者和目擊者都是受害人不想面對的人。七爺見狀只得作罷,只聽裏面有人不斷地喊着七爺,七爺只好作別如風回身回到清音閣之內,繼續陪他們胡鬧一陣。如風和疏芯二人回到安華苑,趕緊讓疏芯準備沐浴的熱水。如風仔仔細細地清洗,足足泡了一個時辰並且刷了幾遍牙齒方才罷了。困境中的人面對恥辱又能怎麼辦呢,除了忍耐,也只能暫且忍耐!這一夜二人睡得晚,睡得也不安生,胡亂地睡了一會兒,然後天便亮了,又是一天!

小年大年又一年,小年過去之後大年很快就到了。小年的時候,像侯府這種大戶人家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小年大年之間這幾天主要是親戚和官員之間的往來。侯爺蕭文遠一向和南清王來往密切,侯府和南清王府倆家不斷走動,過年這種大節是免不了互相送禮請客的。這侯爺蕭文遠和大夫人還有七爺在書房商議什麼時候給南清王送禮,並邀請南清王爺和王妃於今來府上做客。七爺對侯爺蕭文遠及大夫人道,“大哥,大嫂,現在正直年關,形勢不明,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送禮了。前幾我和大哥商量着晚上給南清王爺送去,這幾沒有雪,不容易留下車轍痕跡,不如今晚我帶幾個人和大哥一起送去吧,過幾可能會再次下雪。”侯爺蕭文遠聽了七爺的話捋着胡須,點點頭,“就照老七說的辦吧,今夜就送去。”大夫人這時候微笑着說道,“侯爺,七爺如今也已經封了小侯爺蕭平遠,是少侯爺蕭平遠了,還老七老七地叫着。”侯爺蕭文遠聽後哈哈大笑,“不礙事,自家兄弟。”已經走到門口的七爺也回頭說道,“是啊,大嫂,自家兄弟何必客氣,小弟可當不起。”七爺去安排給南清王送禮的事情,侯爺蕭文遠和大夫人這裏又閒話了一番,說些家常瑣事。大夫人對侯爺蕭文遠說,“侯爺蕭文遠,七妹已經懷有身孕了,可能近期不方便伺候侯爺蕭文遠了,侯爺可以多去其他各房歇息。過門一年的八妹那裏也是冷清,又算是新人,怎麼不見侯爺蕭文遠去那裏?”“女人嘛,長得好,懂得討巧才好。”大夫人聽聞此話,說道,“八妹的性子是該調教調教,過年暫且圖個喜慶,過了年吧,侯爺不如親自去調教調教嘛,侯爺您可是最擅長調教女人的。”“最近太忙,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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