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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再次睜眼,我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禾禾,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媽媽的哽咽的聲音。
我想開口說自己沒事時,卻發現嗓子像是被刀割一般,說不出話。
“禾禾,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回去,不然你就不會受這樣的委屈。”
我虛虛地將手搭在媽媽手上。
告訴她我沒事。
醫生給我做完檢查後說:
“好好休息。”
“有需要可以報警。”
我身上的傷很明顯是被人毆打所致。
我看着媽媽,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報警,我要讓他們都受到懲罰。”
媽媽紅着眼眶地點頭。
警察來到病房給我錄完口供後讓我等消息。
離開時,剛好跟宋景寧迎面碰上。
他皺着眉,不贊同地望着我。
“這點小事你就報警?”
“別這麼小氣,趕緊打電話說是你自己搞錯了。”
“嬌嬌只不過跟你鬧着玩,而且這事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認個錯很難嗎?”
我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甩了宋景寧一巴掌。
“宋景寧,我現在躺在醫院,你說這是小事?”
“到底是誰你女朋友?我被人說三道四,你不說話,我被人打,你也是在一旁看着。”
“哦不對,你甚至還添一把火。”
宋景寧摸了摸被打的那邊臉,沉聲道:
“剛剛你打我一巴掌,所有一切都一筆勾銷。”
“昨天我只是想磨磨你的性子,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盡管笑起來嘴角發疼,但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假裝別人男朋友陪別人演戲的是你,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也是你。”
“你別說得這麼大義凜然,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一筆勾銷。”
不等宋景寧發問,我冷聲道:
“宋景寧,我們分手吧。”
宋景寧聽到這句話,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蘇沐禾,你爲了這點小事跟我分手?”
我輕笑一聲,不想再說什麼。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宋景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
因爲現在所有地方都有監控。
警察很快就將許嬌嬌媽媽帶到警察局接受調查。
這件事本來不是很嚴重,警察建議我們私了。
許嬌嬌媽媽被帶走當天,宋景寧帶着許嬌嬌出現在病房。
許嬌嬌紅着眼眶,可憐兮兮地看着我。
“沐禾,求求你籤了這個諒解書,我媽不能進去。”
“我給你跪下,對不起。”
說着她就要跪在地上。
宋景寧伸手拉着她,抹掉她的眼淚。
“這點小事,不用這麼緊張。”
“沐禾不會跟你計較的。”
許嬌嬌不安地拉着宋景寧的衣角。
意識到我望着的瞬間鬆開手。
宋景寧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景寧哥哥,我身邊只有媽媽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許嬌嬌哽咽着開口。
宋景寧將諒解書遞到我面前。
“籤了。”
“嬌嬌的哥哥是我的兄弟,他現在不在,嬌嬌就是我妹妹。”
“大家遲早都是一家人,鬧這麼難看不嫌丟人嗎。”
我勾了勾嘴角。
“我沒興趣跟你們成爲一家人。”
“還有,宋景寧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嬌嬌聽到這句話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但很快就恢復委屈地模樣。
“沐禾,我不知道你是景寧哥哥的女朋友,你要生氣你就打我。”
說着,她就拉拽我在打吊瓶的那只手。
我使勁推開她,
“你別碰我。”
宋景寧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蘇沐禾,你什麼時候變得喜歡對人動手了。”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不停冒血的針口。
“之前那個大方......”
宋景寧順着我的視線望去,立刻止住了話頭。
着急地按鈴喊醫生。
醫生給我重新後,囑咐道:
“的時候手不要亂動,很危險的。”
宋景寧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隨後好聲好氣地說:
“沐禾,我們兩個人的事就不要牽扯外人了。”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假扮嬌嬌的男朋友。”
“但你對嬌嬌動手,你也有不對,你就把諒解書籤了,等你出院我再跟你好好道歉。”
說完,他若有所指地看着我。
要是以前,我會羞澀地答應他所提的要求。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把諒解書撕了丟進垃圾桶,冷聲道:
“這諒解書我是不會籤的,你們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的眼睛嫌髒。”
宋景寧沒想到這次我毫不退讓,氣急敗壞地說:
“蘇沐禾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真要分手是吧!好,我答應你。”
說完他就拉着許嬌嬌的手摔門離開。
看着空蕩蕩的病房,我覺得連空氣都清新了。
5.
住院這幾天,宋景寧沒再出現再病房。
但我每天都能在許嬌嬌的朋友圈看見她。
“禾禾,回家啦。”
媽媽辦完出院手續回來跟我說。
我隨手給許嬌嬌剛發的她跟宋景寧貼臉合照點了個贊。
出院的第一件事,我叫了貨拉拉來搬家。
打開門就看見宋景寧跟許嬌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
許嬌嬌的腳上正踩着我去老家吃席前買的抱枕。
見我回來,宋景寧忍不住勾起嘴角,又馬上黑着臉,冷聲道:
“不是要分手嗎?回來嘛?就因爲那點小事斤斤計較,自己把諒解書籤了,我就既往不咎。”
我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了穿着我睡衣的許嬌嬌,扎着雙馬尾的許嬌嬌。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卻可憐巴巴的。
“沐禾,我家沒人,景寧哥哥不放心才讓我住這的,你要是介意我馬上搬走。”
說完,她像是很習慣地用頭蹭了蹭宋景寧的肩膀。
我看着這一幕,心裏毫無波瀾。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我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這麼痛快放下這段感情,那現在我就可以完全確定是真的不在意了。
“許嬌嬌你是狗嗎?到處蹭。”
說完我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徑直走進房間,將所有東西都打包帶走。
就連我們的合照,我都將自己的那邊撕下來帶走。
宋景寧面含怒氣,陰沉沉地坐在客廳,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一舉一動。
“蘇沐禾,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爲了那點小事跟我分手?”
“還是你已經找好下家才會這麼迫不及待?”
許嬌嬌在一旁驚訝地開口:
“說起來,沐禾的媽媽在跟他爸爸離婚沒多久就從老家搬走,不會是.....”
她的欲言又止,讓宋景寧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將最後一件東西放進行李箱後,走到許嬌嬌面前扇了她一巴掌。
隨後我掐着她的臉,冷聲道:
“許嬌嬌,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你媽一樣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感興趣的。”
當初媽媽會跟爸爸離婚,是因爲媽媽發現爸爸跟許嬌嬌的爸爸有私情。
爲了讓我能不被人指手畫腳,媽媽跟爸爸離婚後很快就搬走了。
宋景寧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所說的朋友,是許嬌嬌的堂哥。
宋景寧在清楚了解這件事的情況下還跟許嬌嬌牽扯不清。
就更讓我惡心。
我鬆開許嬌嬌後,便對宋景寧說:
“她身上的睡衣是我新買的,記得把錢轉給我。”
他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中壓抑着怒氣。
“蘇沐禾,你別後悔。”
我將東西打包回家後,就看見宋景寧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他跟許嬌嬌的親吻照。
底下有共同好友問他發生什麼事。
他回:“不適合的人早就該分手。”
在我給這條朋友圈點贊後,宋景寧沒多久就刪掉了。
我也沒管,主動給新分子公司的負責人發信息詢問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對方的回復也很快:
“辦公室已準備好,隨意歡迎。”
我還沒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新消息:
“恭喜你恢復單身。”
我挑了挑眉,對這個從未見過的負責人有些好奇。
但想想很快就可以見面了,就簡單的回復了個謝謝。
睡覺前,我寫了封辭職信發到宋景寧爸爸的郵箱。
雖然宋景寧是個渣男,但他父母一直沒有虧待過我,把我當親生女兒對待。
看着“已成功發送的字眼”,既然做了決定就不再多想。
關上電腦,就去洗漱睡覺了。
6.
第二天一早,我就聽到客廳有人。
我邊洗漱邊好奇誰這麼早來我家。
推開房門,就看見宋景寧跟宋家父母坐在客廳。
桌子上放着一堆禮品。
見我出來,宋媽媽親親熱熱地拉着我的手坐下。
“禾禾,這麼久不來家裏吃飯,我跟你宋叔叔都經常念叨。”
我不着痕跡地將手抽回,推托道:
“阿姨,最近事情多,有點分不開身。”
宋爸爸在一旁溫聲道:
“實驗室最近到了瓶頸期,我也知道你們忙。”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的辭職信,是不是宋景寧那臭小子欺負你?”
“我替你教訓他。”
宋叔叔道現在還以爲我是跟宋景寧吵架,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深呼吸後,冷靜地開口:
“叔叔阿姨,你們也了解我是不會拿工作的事情開玩笑的。”
在宋阿姨想開口說什麼時,我繼續開口道:
“不過,我跟宋景寧已經分手了。”
這話一出,宋景寧瞪大眼睛看着我。
“蘇沐禾,你是認真的?”
聽到這話,我才知道他一直以爲我是跟他鬧脾氣。
我點點頭說:“我一直都沒有跟你開玩笑。”
宋景寧走過來,用力地拽着我的手。
“就爲了那點小事?你放棄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還沒說話,媽媽就拽開他的手。
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宋景寧,我忍你很久了。”
“你口口聲聲說這事件小事,小到你去當別人的男朋友,任由別人欺負禾禾,甚至還把她打進了醫院。”
“這些都是小事,那什麼才是大事?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們這種小戶人家,我只希望禾禾健康快樂,而不是跟着你受委屈。”
“你這樣的女婿,我要不起,也不會要。”
媽媽的話說得宋景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多次想張口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爸爸聽完媽媽的話,臉色沉了下來。
“宋景寧,這就是你說禾禾跟你無理取鬧的小事?”
“你做這些事,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禾禾面前。”
宋媽媽一臉愧疚地看着我。
“禾禾,我不知道景寧做了這麼混賬的事,阿姨替他跟你道歉。”
我搖搖頭,平靜地說:
“阿姨,所有事情都過去了,我跟宋景寧也不再有可能了。”
宋家父母不好意思再留在我家。
客氣幾句就帶着宋景寧離開。
離開前,宋爸爸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禾禾,雖然你跟景寧已經分手,但辭職的事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我禮貌地沖他笑了笑。
“叔叔,我已經想清楚了。”
宋爸爸嘆了口氣後便離開了。
當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宋爸爸的回復。
“祝你前程似錦。”
我看着這句話,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
是啊,我要重新出發,往更好的未來。
隔睡醒,手機有一條未讀消信息。
“蘇小姐,聽說你已經離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入職呢?”
看着這條信息,我更加好奇對方的身份。
想了想便回復:
“我跟家人商量完,盡快入職。”
對方很快就回復:
“隨時恭候。”
吃早餐時,我告訴媽媽我要換工作的事。
媽媽聽完後想了很久。
“我也跟你一起吧,我在這也沒什麼朋友。”
“那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
我加快吃早餐的速度。
“那吃完就去收拾東西。”
如今的我,對未來的子充滿期待。
包括那個未知的老板。
到底是誰對我的事情如此清楚呢。
6.
7.
再次見到宋景寧是我回實驗室收拾東西那天。
他一直盯着我。
“你真的要走?我們這麼多年......”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宋景寧,你能不能別這麼婆婆媽媽?”
“那天你怎麼沒有這麼囉嗦?”
提到那天的事,他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宋景寧臉上有這個表情。
宋景寧家境富裕,從小就沒受過什麼挫折。
畢業之後,宋家父母就直接了一家實驗室給他。
而我從小跟着媽媽到處奔波,吃了很多苦。
跟他在一起後,我清楚地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
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了。
比如我們之間的三觀不合。
直到我捧着東西走出實驗室,宋景寧從身後拉住我的手。
“沐禾,我跟你道歉,你別走。”
“對不起,我錯了。”
在一起這麼久,這是宋景寧第一次跟我道歉。
之前我們鬧矛盾,都是冷戰到兩個人不生氣才和好。
我跟宋景寧就像兩個互不相讓的矛。
不停地刺傷對方,再獨自療傷。
我輕笑一聲,將手拽回來。
平靜地說:
“宋景寧,我已經不愛你了。”
他滿臉不相信。
我不願跟宋景寧多說什麼,轉身就像離開。
剛走出實驗室,許嬌嬌就堵住我。
她惡毒地看着我。
“蘇沐禾,是不是你讓景寧哥哥不理我的?”
“你這個賤人從小就愛跟我鬥,前幾天怎麼不死在池塘裏!”
“許嬌嬌!你給我滾遠點。”
我還沒還嘴,宋景寧陰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許嬌嬌臉色一白,沒想到宋景寧會在。
“不是,景寧哥哥你聽我解釋。”
“剛剛是蘇沐禾威脅我,我才那樣說的。”
我對許嬌嬌睜眼說瞎話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
也不好奇他們之間的事。
趁着許嬌嬌纏着宋景寧,我拿着東西快步離開。
全然不顧宋景寧在身後的呼喊聲。
回家後,媽媽已經將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之前在宋景寧家拿回來的東西被我原封不動的寄過去新的住址。
爲了躲宋景寧,我買了當天晚上的機票。
在機場候機時,手機屏幕不停地跳動着宋景寧名字。
最後,我直接關機。
經歷兩個小時的飛行,我在一個全新的城市落地。
新分子公司說安排人來接機。
但我沒想到是個熟人。
我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滿眼驚喜。
“秦思哲,怎麼是你!”
“你也在這個公司工作?”
秦思哲是我大學同學,也是宋景寧的室友。
他撓了撓頭,臉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一直跟你聯系的是我。”
我不自覺地瞪大眼睛,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新分子的老板是你?”
秦思哲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溫聲道:
“我畢業的時候跟同系師兄一起創辦的。”
“這幾年發展的還可以。”
我打趣道:“要是你這也叫發展得還可以,那其他的公司算什麼!”
“誰不知道新分子公司是這兩年的黑馬。”
秦思哲謙虛地笑笑。
“過獎了,車子在那邊,我送你跟阿姨去房子。”
一路上,媽媽眼底含笑地望着我跟秦思哲。
快下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一路上忽略了媽媽。
我抱歉地看着媽媽。
媽媽搖搖頭,握了握我的手。
來到京市,我花了兩天時間才把事情安排好。
秦思哲每次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之間的交流逐漸多起來。
剛把吃飯的照片給秦思哲發過去,我才發現媽媽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放下手機,低頭吃飯。
吃飽飯,我才有空將之前的手機拿出來。
充滿電開機後,手機震動了整整十分鍾。
99+的未接電話跟信息。
我大概劃了一下。
都是宋景寧的電話跟信息。
我看都沒看,就一鍵刪除。
剛打算放下手機,宋景寧的名字又在屏幕跳動。
我想掛掉,卻錯手接通電話。
“沐禾?”
聽筒那邊傳來宋景寧小心翼翼的聲音。
我隨意的嗯一聲。
對面安靜了三秒後,我聽到了宋景寧欣喜若狂的聲音。
“沐禾,終於聯系到你了,打電話發信息都找不到你,我去你家找你,鄰居說你搬走了,是嗎?”
說到最後,宋景寧的語氣帶着一絲絲討好。
這樣的宋景寧我從來沒見過。
在我印象中,宋景寧一直是挺驕傲的一個人,從來都不願意去討好別人。
但是現在這些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輕笑一聲,平淡地說:
“對,我不在瀘市了。”
手機另一頭的人停頓了半分鍾。
“蘇沐禾,你怎麼可以一聲不吭就離開瀘市,我......我怎麼辦?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你。”
“我們再好好談談。”
我冷淡地開口:
“宋景寧,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跟前任做朋友的習慣。”
“我們以後別再聯系了。”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就去新公司報道。
跟同事打招呼之後,我直接進了實驗室。
來之前,秦思哲就跟我溝通過他們現在在瓶頸期,需要新的人去推動。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都是泡在實驗室。
研發成功那天,秦思哲包了個酒店帶整個公司去慶祝。
我也終於明白爲什麼新分子公司可以發展這麼快。
這個公司從上到下都是一體的。
就像昨天,到了最後一步,全公司的人都主動留下來加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這是之前在宋景寧實驗室裏沒有氛圍。
慶功宴結束回到家後,秦思哲給我放三天假,讓我好好休息。
我也沒有推脫。
用這三天假期,帶媽媽在這個城市玩一圈。
讓我沒想到的是,結束休假的第一天就在公司門口看見宋景寧。
他胡子拉渣,頭發凌亂。
看見我時,眼神微微一動。
“沐禾,我找到你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麼找到這的?”
宋景寧像是邀功一般,語氣中卻又帶着一絲委屈。
“我把之前找過你的公司都去了一遍,這是最後一家。”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你找我有什麼事?”
宋景寧被我問得愣了一下。
“我想跟你道歉,我們......”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
“宋景寧,你沒必要這樣。”
“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沒有可能了。”
宋景寧聞言,眼眶泛紅。
“你就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知道自己那天做的很過分。”
“沐禾,對不起。”
我抬眸平靜地看着他。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回去吧。”
這一刻宋景寧才願接受這個事實。
他嗓音帶着一絲顫抖。
“我知道了,再見,蘇沐禾。”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宋景寧發了條朋友圈:
“做錯了事,就永遠不能回頭。”
我滑動朋友圈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即就將他從好友列表中刪除。
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都不是同一個我。
更別提是好多天前的我。
我會以更好的姿態去迎接每一個美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