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苒慌了,可來不及攔阻。
在前世的記憶裏,顧宴州和秦晚晚是沒有在這裏見到紀聿臣。
難道她重生改變了劇情發展?
顧宴州一副捉奸的姿態疾步沖向浴室。
他帶着怒意,踹開了門。
京市誰不知道宋大小姐玩得有多瘋?秦晚晚更是見過她最不知廉恥的真面目。
畢竟是男人,顧宴州驕傲矜貴,享受權勢和身份。
哪怕他對宋喬苒只有利用,也無法接受她一邊做他的舔狗,一邊卻和其他男人曖昧。
可是浴室裏,本就沒有人。
打開的窗戶外面,只有漆黑的海水。
“人呢?”
顧宴州拔劍四顧心茫然。
宋喬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紀聿臣去哪裏了?
來不及想,宋喬苒趁勢反擊,望向惡毒挑撥的秦晚晚,問:“你在哪裏看到有男人?”
“……我看錯了。”
秦晚晚試圖解釋。
“你一句看錯了,有沒有想過如果宴州誤會了,對我有多麼大的傷害?”
宋喬苒控訴着打斷秦晚晚的辯解,茶言茶語:“我就從來不會亂說話,不想惡語傷人。”
前世的她,都是坦蕩蕩的驕縱跋扈,從來不屑做綠茶。
但是她現在走綠茶的路,是以牙還牙。
“我沒有……”
秦晚晚慌了。
怎麼回事?
她穿書自帶金手指,這麼多年都是百戰百勝。
怎麼今晚偏偏在顧宴州面前沒成功?
“宴州,你會相信我是不是?”
宋喬苒哪裏給秦晚晚表演的時間,趁着這會演技爆發,要搶先在渣男面前得到優勢。
“我知道你肯定是擔心我這裏進了賊會有危險,我不會誤會你的。”
顧宴州聞言錯愕。
沒想到宋喬苒竟然也會通情達理。
“當然。”
這些年,他的目光總是會特別關注在邊緣的秦晚晚。
今晚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望向宋喬苒。
她的溼發散落在肩頭,煙熏妝沾了水依然精致,紅唇更是明豔奪目。
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宋喬苒明明比秦晚晚更好看。
宋喬苒察覺到顧宴州的男凝視線,強忍反胃惡心,還要傻笑:“宴州,你對我真好。”
個屁!
在遊輪夜後三個月,她和顧宴州結婚前,宋家就出事了。
她不知道,父親抑鬱自,哥哥入獄,是不是所有都是秦晚晚和顧宴州策劃的?
宋家爲什麼會破產?到底還有哪些隱藏的危機?
這一世,她要保護家人!
秦晚晚這時候想在顧宴州面前挽回純真形容。
“沒關系。”宋喬苒再次打斷她的話,大度的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原諒你了,宴州也不會生氣的。”
秦晚晚:“……”
她連說台詞的機會都沒有。
宋喬苒心想,以前自己那麼蠢,處處被陷害,怎麼能算得上是惡毒女配呢?
現在才是惡女她又爭又搶的開始。
隨後,遊輪主辦方來通知下船。
宋喬苒點了天燈,是VIP顧客。
彼時的宋家,還能給她高高大上的大小姐身份。
“宋小姐,需要我們幫您將拍賣所得的物品直接送去宋家嗎?”
保安的態度難掩諂媚。
因爲宋小姐給的小費實在是多。
在下船的必經通道裏。
秦晚晚正走着,突然被後面的保安催促提醒。
“讓讓,別擋道,撞到宋小姐的寶物,誰賠不起。”
保安對秦晚晚沒有好臉色,都知道她只是宋家的養女。
秦晚晚只能先退讓到旁邊的護欄處。
宋喬苒走在後面,意味深長的盯着秦晚晚的背影。
果然,ABB的名字才是小說的女主。
她是母親在福利院資助的孤兒,當年拿着母親的遺物,順利被宋家領養。
也不知道秦晚晚是什麼時候穿書來的,她肯定對整本書的劇情都非常熟悉,這可是上帝視角的金手指。
相比她的重生,能預知到的事情就有限,只能步步謹慎。
而她發現,秦晚晚在顧宴州面前是裝的,兩人後來應該是一拍即合的狼狽爲奸。
既然秦晚晚還有女主包袱,那她這個女配就不客氣了。
下一瞬,她在秦晚晚要裝委屈小白花,等着顧宴州來安慰她身世悲慘之前,搶先站到她的身邊。
“晚晚,你不要在意別人說的話,我是把你當成我親妹妹的。”
宋喬苒直接擋住了顧宴州走來的視野。
虛情假意,她越演越拿手。
“宴州,你能幫我送晚晚回家嗎?我還要去拿拍賣的東西。”
前世她受到侮辱後,還處處被秦晚晚,更是發瘋的醜聞頻出。
沒有人知道秦晚晚的真面目,看到的只有她的自作自受。
“喬喬,你變得懂事了。”
顧宴州的目光再次被宋喬苒吸引。
如果她以後都能這麼乖的話,他也不介意,順便花點時間哄哄她。
殊不知,讓他覺得舒服的分寸感是宋喬苒轉身後,對賤男賤女忍到了極限。
顧宴州雖然扶着秦晚晚,但是視線竟然會跟着宋喬苒。
僅僅一晚,秦晚晚突然失了優勢。
她心裏警鈴大響。
怎麼宋喬苒好像不按劇情發展了?
-
碼頭,遊輪的後門通道。
受辱後精神崩潰的段瑤瑤被段家接走。
紀聿臣的身軀隱匿在黑暗裏,居高臨下地看着那邊的動向。
“今晚的變故,我已經向二爺匯報。”
穿着拍賣場保安制服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站在旁邊:“二爺說,既然您沒有被買回段家,那邊的任務會安排其他人接手。”
紀聿臣沒有說話。
在黑夜裏,一抹明豔的紅裙映着路燈奔向海邊。
將他古井無波的瞳孔觸動,目光本能地追隨她望過去。
“二爺知道您被宋喬苒買下來了,想要您將計就計。”保安繼續說:“如果您能在三個月內得到宋喬苒的信任,等她和顧宴州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利用她對付顧家。”
話音剛落,保安驀地察覺到,一道鋒利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刺穿。
“……?”
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保安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卻發現紀聿臣依然冷漠無異。
是錯覺吧!
紀聿臣遠遠看到紅裙的身影,越來越靠近海邊,眉心微微輕蹙。
半晌,他才斂眸應了一聲“嗯”。
黑夜的海邊。
涼風隨着海浪撲面而來。
宋喬苒奔回碼頭,想要尋找失蹤的紀聿臣。
他是不是跳海了沒有遊回來?
可是,一望無際的的海水都是漆黑的,她看不清楚。
“沒有……”
紀聿臣是偷偷跑掉了嗎?
宋喬苒的呼吸漸漸急促紊亂,是翻涌的憤怒和恐懼。
前世,她被紀聿臣葬身在荒野深潭,腐爛在水裏都得不到安寧!
就算他現在淹死在海水裏,也難解她心頭恨!
不行!
紀聿臣是這本書的男主,是她能掌控的唯一優勢。
她不想無效重生!
倏地,宋喬苒的雙腳試探着想往海水裏走。
但是腳踝剛觸碰到冰冷的水,鑽心的刺痛翻涌起本能的畏懼。
讓她僵在原地,身體是抑制不住的懊悔發抖。
她好恨!
好後悔!
早知道紀聿臣會逃跑,她就應該在買下他的時候,直接了他,至少還能出一口怨氣。
宋喬苒纖瘦的身影面朝海浪,像是無助到極點的脆弱。
風聲,掩蓋了出現在她身後的腳步聲。
“大小姐是找我嗎?”
低沉微啞的男聲從後面傳過來。
聞言,宋喬苒頓時僵住,她憤怒到了極點,氣紅的雙眼蓄滿淚水。
在她回頭望向紀聿臣的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我以爲你死了……”
紀聿臣卻因爲她聲淚控訴的震撼模樣,猝不及防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