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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管這兩個狗男女,抓起骰盅。
“規則很簡單,比大小。”
“輸的人,留下彩頭,喝一杯。”
說完我開始搖晃,動作故意顯得毫無章法。
“開!”
我揭開蓋子。
一二三,六點,小得可憐。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嗤笑聲。
“喲,姜大小姐這手法也不怎麼樣嘛。”
“還不如人家婉婉呢。”
“簡直是個草包。”
姜婉在季程的幫助下,慢慢揭開了骰盅。
四五六,順子!
她捂着嘴,十分驚喜:
“天哪,我贏了!”
“姐夫,真的是順子誒!”
姜婉得意地看向我,眼角眉梢盡是挑釁:
“姐姐,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
季程冷着臉,倒了一杯滿滿的烈酒。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說:“你最好願賭服輸。”
姜婉則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玉佛,緊緊攥在手裏。
“謝謝姐姐割愛。”
我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像吞刀子。
我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塊玉佛。
那是我的遺物,暫且讓她摸兩分鍾。
“再來。”
我把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第二局開始。
我依舊表現得急躁不堪,手法生疏得像個新手。
沒有任何意外,我又輸了。
這一次,姜婉要走了我名下跑車的鑰匙。
她把鑰匙在手指上轉着圈,笑得花枝亂顫。
季程皺着眉,似乎看不下去了。
“姜夏,別玩了。”
“你輸了這麼多,也不嫌丟人?”
我裝作氣急敗壞的樣子,把包狠狠摔在椅子上。
“少廢話!我想玩就玩!”
“還就不信了,把把都能輸!”
姜婉把玩着玉佛,眼神輕蔑。
“姐姐,你要是輸不起就算了。”
“看着怪可憐的,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我紅着眼眶,像是紅了眼的賭徒。
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酒杯亂顫。
“繼續玩!誰也不許走!”
季程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姜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簡直丟盡了姜家的臉面。”
姜婉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裏的玉佛。
突然,“磕噠”一聲脆響。
她手一滑,玉佛重重磕在大理石桌角上。
原本圓潤的佛身,崩掉了一個角。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人剜去了一塊肉。
那是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死死咬着後槽牙,口腔裏漫出腥甜味。
面上卻還要強忍着這一瞬間爆發的意。
“哎呀,手滑了。”
姜婉毫無誠意地吐了吐舌頭。
“姐姐不會怪我吧?畢竟是個死人的東西,晦氣。”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
“加注。”
我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接下來的幾局,我輸多贏少。
身上的名牌包、項鏈、耳環,一樣樣被輸出去。
姜婉輸了就捂着手喊疼。
“哎喲,手腕好痛,喝不了酒。”
季程二話不說,端起酒杯就替她喝。
全程護短,甚至不惜壞了規矩。
我則假裝醉意朦朧,身體搖搖晃晃。
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本拿不穩骰盅。
實際上,我在用每一次搖動試手感,聽聲音。
旁邊的狗腿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麼玩沒意思,不如玩把大的?”
姜婉眼睛一亮,把面前的一堆籌碼推倒。
“姐姐,敢不敢賭身家?”
“我押上爸媽給我的姜氏股份,百分之三十。”
季程爲了給姜婉撐腰,把一串鑰匙拍在桌上。
“還有我們婚房的那套別墅。”
“姜夏,你敢接嗎?”
我猛灌了一口酒,借着酒勁大笑出聲。
從包的夾層裏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姜氏集團繼承權的轉讓書,我已經籤好了字。
“有什麼不敢?”
“這是我的繼承權,換你們所有的籌碼。”
姜婉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那是貪婪到了極致的光芒。
季程卻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伸手阻攔。
“姜夏,你瘋了?這是你最後的底牌。”
我斜着眼,嘲諷地看着他。
“怎麼?怕了?”
“是不是怕姜婉這個福星,壓不住我這個喪門星啊?”
姜婉一把按住季程的手,急切地喊道:
“賭!爲什麼不賭!”
她信誓旦旦地盯着我,嘴角露出殘忍的笑。
“我絕不會輸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