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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顧宴庭聲音猶豫,“那就......”。
他剛開了個話頭,電話那邊又傳來周瑩瑩的聲音。
“宴庭,怎麼了?是不是朵朵有什麼事?”
“我真該死,即便她再吵,我也不能拿玩具蛇嚇孩子。在家的時候,我看見嫂子往孩子嘴上塗了什麼東西。”
我怒火中燒:“你胡說八道!”
話還沒說完,顧宴庭就打斷了我,語氣帶着一絲怒氣。
“白顏夕,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還教她化妝騙我是吧!”
他沒有給我一絲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手裏的電話被保鏢惡狠狠地奪回去,司機譏笑一聲。
“就你事多,剛來不久吧,你要知道,我們這只有周小姐,沒有顧夫人。”
聽着他們揶揄,我茫然地自嘲一笑。
我們母女兩個加起來,比不上周瑩瑩的一手指頭。
我怕朵朵失去意識,只能不停地跟她說着話,不讓她睡過去。
她突然張嘴,我連忙湊上去。
臉上卻被噴了黏糊糊的液體。
那是朵朵的血。
我的心漏跳了兩拍,心裏爬滿了恐懼。
女兒的呼吸似乎鬆了一些。
“媽媽,你跟......爸爸說......我不怪周阿姨。”
“只要我不怪,爸爸就會......誇我懂事,對不對?”
我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崩塌,眼淚洶涌而出。
“朵朵最懂事了,爸爸媽媽都以你爲傲。”
我攤開手伸到副駕駛,讓他們看到掌心的血。
“求你們看看,我女兒吐血了!”
“她才五歲啊!這是一條人命啊!”
朵朵嘴裏不斷冒出黑血,看得人觸目驚心。
我的眼淚都流了。
司機終於轉了方向盤,往醫院掉頭。
我緊緊抱着朵朵,不停跟她說話。
“朵朵,我們馬上回醫院了,你很快就好起來了,千萬別睡。”
車剛刹停,我就抱着女兒沖進去。
短短幾步路,我摔了無數次,腿軟得幾乎站不起來。
可剛剛還在搶救朵朵的醫生們,都沒了人影。
只有一個值班護士在。
“周小姐情緒不穩定,顧總讓所有人去頂樓會診了,現在沒有醫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