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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段雨薇發了一條朋友圈。
“歷經千帆,才知道心安處才是家。”
半個小時後,她又更新了動態。
“還好,你還在。”
配的圖是交錯的酒杯。
玻璃上映照出顧時舟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上的紅痣格外扎眼。
底下顧時舟簡短的評論:我在。
窗外吹進一陣涼風,我頓時覺得瑟瑟發抖,還伴着頭暈腦裝。
洗簌完早早睡下了。
半夜口舌燥的醒來,連呼出的氣體都滾燙。
全身疼痛無力,連爬起來都極其困難。
意識模糊間,我撥打了120。
十幾秒後,一個男人冷清道,“怎麼了?有事?”
我咳幾聲,艱難開口,“救我,翠湖別墅16棟......”
“安悅,現在很晚了,沒時間陪你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可我已經失去意識。
“安悅......安悅......”
再睜眼是醫院的病房。
病房外我聽到顧時舟的聲音。
“雨薇,你才回國,身體還在倒時差,早點回去休息。”
段雨薇輕笑道,“不用,我們剛剛還有話沒聊完,我怕這一回去就再也接不上了。”
“怎麼會,我永遠是你最好的聽衆。”
顧時舟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安悅,你能不能整天別絮絮叨叨的,你不知道公司事多,我只想安靜的休息一會兒?”
原來只是不想聽我絮叨而已。
一聲清脆的噴嚏聲。
顧時舟聲音明顯緊張了,“薇薇,你會不會是被傳染了?”
段雨薇噗嗤一笑,嬌嗔的埋怨。
“我說顧總,一個噴嚏而已,別大驚小怪啦。”
“不過上個月我高燒,你飛過來守護我,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謝謝。”
兩人的影子貼在一處,段雨薇聲音輕柔。
“顧時舟,我後悔了,怎麼辦?”
“薇薇,給我點時間。”
影子膠着着,直到另一個聲音的出現才匆忙分開。
“病人的......藥水快打完了,我......我進去換個藥。”
“呀,你已經醒了?”
見我睜着眼,護士嚇了一跳,短短幾秒鍾內估計已經腦補出一部狗血劇了。
顧時舟神色慌張的走到床邊。
“安悅,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
顧時舟眉頭緊鎖,“安悅,今晚的事情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我疑惑的看着他,“解釋我爲什麼不制止你們的你儂我儂嗎?”
顧時舟神情有些不耐煩。
“非得用淋冷水生病的方式我回家嗎?”
“薇薇今晚本來可以好好倒個時差,這麼晚了還在醫院陪你。”
我氣笑了,第一次爲自己辯解。
“第一,我沒有淋冷水。”
“第二,我只是誤打了你電話。”
“第三,我沒讓她來!”
“還有,我一個人在醫院也很好,治病的錢我自己出,你們請回吧。”
顧時舟最反感別人反駁他,氣得直咬牙。
“安悅,別挑戰我的底線!”
說着他牽起段雨薇的手離開了。
看着窗外點點星光,竟然有些自憐起來。
拍這張掛水的照片,發朋友圈。
半分鍾後,手機鈴聲響起。
一個久違的聲音焦急問道,“阿悅,你在哪家醫院?”
“我明天一早就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