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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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你當年並未流產,是江嶼白瞞着你留下了你的孩子,你還能這麼平靜嗎?"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你......你胡說!"
"我胡說?"楊婉如臉上露出殘忍的快意:“既然你不信,那她活着也沒有什麼意義了?畢竟,江嶼白都要和我離婚了,我做出點什麼瘋狂的事,也不爲過吧?"
"你敢!"我渾身血液倒流,耳朵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
可在聽到楊婉如的話時,卻下意識脫口而出。
哪怕還有一絲可能,我都不能讓我的孩子處於危險之中。
"林晚,你真可憐,自己的孩子,卻要管我叫媽媽,你放心,她很聽我話的......"說完最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她將支票狠狠甩在我身上,揚長而去。
我癱軟在地,支票飄落一旁。
多麼可笑!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整整五年!我讓她在一個恨她入骨的女人身邊長大!
我想起機場裏念晚那雙清澈又帶着怯意的眼睛,她問我"爲什麼長得像"時,我竟然毫無所覺!我不是一個母親!我是個瞎子!是個傻子!
巨大的震驚和憤怒過後,是無邊無際的恐慌和疑問。
如果念念真的是我的女兒,那當年那個"死胎"又是怎麼回事?
江嶼白知道嗎?他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必須弄清楚真相!立刻!馬上!我顫抖着手拿起手機,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江嶼白。
不,我不能直接問他。
如果他參與其中,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個殘忍的幫凶!如果他不知情......不,他怎麼可能不知情?明明念念就是他瞞着我留下來的!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念念的身份,以及確保她的安全。
楊婉如那個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是以前在江家時,一位對我頗爲照顧的老管家福伯的電話,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福伯的聲音帶着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林小姐?是您嗎?"
"福伯,是我。"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向您打聽一件事,關於......江嶼白和楊婉如的女兒,江念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福伯嘆了口氣:"林小姐,有些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小小姐的出生,確實有些蹊蹺。當年您離開後不久,先生就病了一場,很重。"
“後來不知怎麼,就和楊小姐結婚了。楊小姐對外宣稱懷孕,但孕期幾乎沒怎麼露面,生產時也是在國外的一家私人醫院。先生似乎......並不太親近那個孩子,直到孩子兩歲多接回國內,長得越來越像......像您,先生的態度才突然變了,非常疼愛小小姐,甚至不顧楊小姐的反對,給孩子取名'念晚'。”
福伯的話像一塊塊拼圖,逐漸拼湊出一個可怕的真相輪廓。
我的女兒,本沒有死!
楊婉如說是江嶼白留下了念念,故意沒告訴我,可現在福伯卻說是楊婉如偷梁換柱,我到底該信誰?
怒火和心痛幾乎要將我撕裂。
我必須見到江嶼白,我要親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