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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進劉家的第三天晚上,別墅客廳燈火通明。
四張麻將桌一字排開,十六個專業麻友齊聚一堂,碼牌聲、洗牌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劉老師,今天手氣霸道得很嘛!”
“杠上開花!”
“胡了!自摸!”
歡呼聲震天響。
在沙發上,悠閒地嗑着瓜子,時不時指點兩句。
“轟......”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劉父怒氣沖沖地沖下樓,身後跟着劉母和劉詩語。
“劉音!你在搞什麼名堂!”劉父怒吼。
麻將聲戛然而止。
我抬眼看他:“打麻將噻,看不出來邁?”
“放肆!”劉父指着我,“深更半夜把這些人喊到家裏來,像什麼樣子!”
我不鹹不淡地說道:“我花自己的錢請朋友來耍,礙着你了邁?”
“你......”劉父氣得臉色發青,“從今天起,不準再打麻將!給我好好學禮儀才藝,像個豪門千金的樣子!”
我挑眉:“不然喃?”
“不然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殼:“要得嘛,那我走。”
我轉身就往門外走。
劉母慌了:“音音!別走!老劉你亂說什麼!”
她急忙攔住我:“音音,爸媽不是那個意思。你剛回家,是該適應一下,但也不能這麼沒節制。打麻將可以,但也要學點有用的東西,你說是不是?”
“打麻將就有用得很。”
我淡淡道,“打麻將掙了很多錢,還拿了十幾個全國冠軍。”
劉父冷哼,“那也上不了台面!不學無術!”
我看着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劉先森,我發現我們沒得辦法溝通。”
我轉身對麻友們說道:“今天就到這兒了哈,各位辛苦了,我喊管家送你們回去。”
麻友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收拾東西離開了。
劉家的夫妻倆看我的眼神,除了嫌棄就是厭惡。
我聳了聳肩,這就受不了了?
第二天下午,客廳裏傳來悠揚的鋼琴聲。
劉詩語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鍵上優雅地跳躍,行雲流水。
劉父劉母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欣慰。
“詩語真是越來越優秀了。”劉母贊嘆。
“那是,我們詩語從小學鋼琴,都考到十級了。”劉父驕傲地說道。
劉詩語抬頭,恰好看見了樓梯口的我。
她溫柔一笑,“姐姐,要不要我教你彈鋼琴?”
頓了頓,她又體貼地補充:“當然,要是學不會也沒關系,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藝術天賦的。”
我下樓,走到客廳中央,忽然從背包裏掏出一支嗩呐。
“嗩呐?”劉詩語愣了愣,“姐姐,你怕不是要......”
下一秒,高亢嘹亮的嗩呐聲驟然響起。
我吹的是《百鳥朝鳳》,音色明亮,技巧嫺熟,每一個顫音都精準有力。
嗩呐聲瞬間壓過鋼琴聲,整個客廳都回蕩着那股子熱鬧勁兒。
劉詩語臉色鐵青,勉強繼續彈琴,但她的琴聲在嗩呐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完全被蓋了過去。
她狠狠地彈了幾個小節,終於忍無可忍地停下,眼眶發紅:“姐姐,你是故意的!”
“故意啥子?”
我吹完一曲,放下嗩呐,神色淡然,“我只是展示一哈我的才藝而已。咋個,不行邁?”
劉詩語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劉父怒道:“劉音!你就不能消停點嗦!”
“是她先挑釁我的。”我聳聳肩,“我只是回應一哈。”
“再說咯,劉先森,我吹嗩呐這麼厲害,你不驕傲嘛?”
劉父被氣的不輕,都難得跟我廢話了。
劉詩語眼神不甘的瞪着我。
可對我來說,傷力爲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