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楨眼睛圓溜,靈光一現,輕輕試探喊了句:“衍哥哥。”
見蕭衍面色稍霽,她又喊了好幾句“衍哥哥”“你不要走了”“留下來吧”“你答應了給我一個孩子的”。
“誰答應你了?”他低低笑了一聲,抱緊她。
“爲皇家開枝散葉是你身爲帝王的責任呀,你必須給我一個孩子。”沈楨冷臉威脅他。
雖冷着臉,但毫無傷力,反而給人一種慣壞了的嬌縱孩子感覺。
天真又惡劣,不諳世事。
蕭衍看她笑盈盈的模樣,不忍再冷着撒潑賣乖的人,隨着一道驚呼聲打橫抱起。
“你答應我了!”沈楨的聲音又嬌又軟。
沈楨就是這樣,想哄一個人的時候,總有各種辦法叫人高興,讓你本生不了她的氣,或是自己一個人生悶氣,等你生完氣人家都不記得了,然後你氣得再生一回悶氣。
總之,她只是一個有些嬌氣的小姑娘。
蕭衍高興之餘,單手扶住沈楨的臉頰,傾身吻下去,小心翼翼。
沈楨的唇瓣被含住,又輕又癢,被一遍遍的勾勒描摹,像是在對什麼珍貴的寶物。
她是享受的,但並不想承認。
哼,男人都一個樣,哪怕不喜歡,但漂亮的美人一勾一哄就心癢癢,帝王又如何,還不是和天下的凡夫俗子都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沈楨才用柔軟的雙手推開他,頭抵在炙熱的膛上,氣喘籲籲:“先……先停一下,我喘不過氣了。”
蕭衍嘴角掛着笑,“喘不過氣就更要練了,今我教你。”
沈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衍抱着往湯池走去。
**
王高和一衆小太監宮女們在殿外等了許久,嘖,馬上就要入秋了,夜裏涼啊。
面面相覷,身涼心熱。
聽着那動靜,大家都不敢抬頭。
許是得好一陣。
采薇心裏擔心,也不知道娘娘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
平子時前就該叫人了,可今晚了一個時辰還沒動靜。
陛下也是的,也不知道疼惜着娘娘些。
不過好在,醜時終於聽到陛下傳喚的聲音。
一行宮人魚貫而入,有條不紊地收拾床榻,置換寢衣,始終低着頭做事。
沈楨渾身發軟,單手按在小腹上,心裏雀躍得不得了,今天終於成功了,說不定這會兒肚子裏已經有了。
不知怎的,今夜蕭衍尤爲凶狠,她喊好幾次才停下動作,她躺在撥步床最裏側。
熟悉的腳步聲離床榻越來越近。
衾被掀開,溫熱的膛從後背靠過來,看她在摸小腹,蕭衍打趣道:“怎麼?又在想你那素未謀面的孩子了。”
沈楨不想理他。
蕭衍自顧自地掀了被子躺上來,長臂一伸把人攬到懷裏,和她拉近距離。
沈楨掙脫往裏面移,離蕭衍遠了些,她不習慣晚上有人抱着她睡,黏糊。
“怎麼?用完朕就拋棄了?”蕭衍輕輕捏住她的臉。
看着蕭衍落空的手,她弱弱解釋道:“熱。”
她對上蕭衍的眼神,眸色晦暗不明,接着腰間碰上只溫熱的大手。
蕭衍沒再像往常那般順着她縱着她,稍用力,整個人被帶到充滿冷冽氣息的被窩裏。
鼻尖抵在堅硬的膛上,四目相對。
“朕喜歡抱着人睡。”蕭衍盯着她,一點點把她的衣帶系好,不容置喙。
沈楨覺得今天的蕭衍和以前不太一樣,讓她感到害怕。
抱着睡就抱着睡。
只是沈楨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鬧騰得厲害,蕭衍終於忍不住了,“怎麼,還有力氣?”
沈楨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雙手雙腳被禁錮得死死的,不敢再亂動。
沈楨抬起頭,看蕭衍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思索片刻,想起昨去教習嬤嬤那裏拿的春宮圖,好像有專門幫助受孕的動作。
於是,沈楨翻身下榻,在蕭衍不解的目光下,光着腳在箱籠裏找話本。
“哪兒呢,明明今天才看了。”
蕭衍走過去,一把把她提到榻上,低頭看她眼下的烏青:“你要找什麼,白再找,早些就寢了,朕明有早朝。”
沈楨點了點頭,反正今也用不到了,便低聲哦了一句,滾到床的裏側躺下。
蕭衍掀開被子,跟着躺下。
他也懶得把她攬過來,再這樣鬧騰,今夜怕是不用睡了,到時明又沒精神。
好在這樣一番鬧騰,沈楨的睡眠質量並未被影響,幾乎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蕭衍看着她睡得正香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失笑。
看了良久,最後給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攬到懷裏,聞着熟悉的清香味,心下寧靜。
接下來幾,沈楨時不時提參湯去紫宸殿,還拿着自己找出來的話本。
“陛下,聽說這樣……可以助孕。”
……
沈楨邊看書,邊瞥見蕭衍在喝黑漆漆的藥,她抬頭好奇地問王高,“這是什麼藥?”
王高如芒在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回娘娘的話,這是太醫院開的藥方,給陛下調理身子。”
沈楨嗯了聲,沒有下文。
得什麼病她並不關心,只要不影響懷孩子就行。
蕭衍看她這副與自己無關的表情,心裏有些許不悅,又想到什麼,最終沒有發作。
這段子他們天天都在膩一起,宮裏的下人都說帝後伉儷情深,恩愛有加。
如此胡鬧了幾,蕭衍竟也沒有說她。
還是司管局的金嬤嬤看不下去了,勸導她不可狐媚惑君。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國皇後,這樣的行爲是不妥的,若被言官知道,定要上奏。
沈楨不多說,回了千秋殿。
蕭衍每晚都來她的宮殿,聽她的話看了那小人話本,兩人實戰了數次。
沈楨每都在喝苦兮兮的坐胎藥,希望早懷上保她和姑母命的孩子。
蕭衍看她喝得痛苦:“別喝了,子嗣一事須得看天意。”
沈楨沒聽,蕭衍讓院首給她配了副不那麼苦的坐胎藥。
蕭衍派王高給她送了許多賞賜來,堆在宮裏尖尖的,都快放不下了,最後全送到庫房。
宮裏的其他嬪妃聽說皇後聖眷正濃,承恩,一個接一個都來賀喜她,言下之意不外是陛下還沒宣她們。
四個嬪妃都是一個月前各大臣獻進來的,還沒翻牌子,也沒見過皇上。
前世她作爲皇後,勸過幾次蕭衍雨露均沾,結果換來的是好幾個月的漠視和冷淡。
後來她想通了。
蕭衍是誰呀,人家可是一國之君,自然不喜歡受旁人束縛被勸導,她那麼做只會讓蕭衍厭惡她。
所以這輩子在懷上蕭衍的孩子之前,她不會再做這種惹蕭衍厭的事。
不然一冷就冷十天半個月,猴年馬月才能懷有身孕。
她從太後的仁壽宮回來。
姑母還是老樣子,並不和她多說。
處理完六宮的事務以後,沈楨躺在榻上,邊看話本邊吃綠皮葡萄。
采薇見縫針,看準時機用手帕接住葡萄籽。